他弯曲手肘,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在她柔软的嘴唇上来回抚弄,瞅你这天真的小样儿,我还真不忍心说。” 她皱眉,脑中警铃大作,你想gān什么?” 他坏笑,叫声哥我就告诉你。” 谁理你?” 再要说话,chuáng头的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余乔推开他去拿手机,一看屏幕,原来是高江。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起来,高江说:明天周六,有时间和我一起逛逛吗?” 不好意思,我有其他安排了。” 数不清这已经是她第几次拒绝,但高江是个极度耐心又极度自负的人,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击退他那股志在必得的韧性。 高江大概早就料到会如此,依然按计划说下去,就在你家附近,不,huáng阿姨那逛逛,陪我看个朋友,刚生完孩子,我一个单身汉过去好像不太好。” 余乔有点烦了,我真的没时间。” 好吧。”他意外地答应了,依然用极其温和的口吻说,那你早点休息,不要太晚睡。” 好,那我先挂了。” 连晚安都不肯说?”他的语气显得很受挫,就当是普通朋友。” 余乔急着打发他,因而突然调小音量说:晚安,再见。” 高江似乎在笑,语气里透着满足的情绪,好的乔乔,晚安,明天见。” 余乔松一口气,赶紧把手机扔到一边,一回头却发现陈继川似乎正在观察她,微微皱着眉,仿佛在看,又仿佛在想心事,就像从前他看着余文初,也是这样漫不经心却又分毫谨记的方式。 怎么了?”她竟然心虚起来,明明什么也没做。 陈继川笑了笑,无聊得摆弄起她的头发来,谁啊,这么要挂不挂的。” 同事,刚进所里,很多事情都不懂,总是打来问。” 噢,这样啊。” 他的语气里总有她读不懂的情绪,明天不是要出门?早点睡。” 余乔摇头,我不去,我就想陪着你。” 可我有事啊。怎么?还小呢,还让哥带着你玩儿啊?” 没有。”她垂下眼睑,很是沮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中午吃饭怎么办?” 哟,赖上我了?给你烙个饼挂脖子上行不行?” 你别贫,我说真的,你早点回来。” 别闹啊,我去见我妈连中饭都不吃像话吗?” 余乔一愣,你妈?” 陈继川捏她脸颊,粗声粗气说:老子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有妈这事儿很稀奇?” 你家在鹏城。” 嗯。”他挠了挠被剃得只剩一小茬儿头发的后脑勺,感觉烟瘾又犯了,还得抽一根,过两天再跟你说,我先出去抽根烟。” 别老抽烟,抽烟对身体不好。” 哈,等你怀了我就戒。” 这话听着像在开玩笑,但余乔却当了真,她一贯在工作当中非常有执行力,结婚这个念头在她脑海当中一晃而过,短时间内就要提上议程。 第二天一早,余乔还没起chuáng就接到huáng庆玲的夺命连环call,甭睡了,赶紧到红桥来陪我看房子。” 妈?” 打个车过来,我已经在碧桂园销售中心了。”huáng庆玲火急火燎,恨不得跑南山来亲手将她抓过去,你记得化个妆,来不及就在车上化,快点。” 早上气温低,余乔冷得往被子里钻,陈继川也还迷糊着,下意识地伸手环住她,下巴在她头顶磨蹭,两个人都懒着,谁也不愿意动。 怎么了?要出警啊?” 余乔的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含糊地回答,没,我妈找我。” 噢。”眼看他又要睡过去,忽然间被子一掀,余乔已经爬下chuáng窜进浴室。 他坐起来,被子横在腰下,光luǒ的上半身敞在空气里。 你妈找你你吓成这样gān嘛?” 余乔刷着牙走回卧室,脑门子冒汗,我妈最近……更年期……动不动要找我拼命……” 陈继川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疼得她差点蹦起来,因此也不认真刷牙了,漱完口脸也没洗就跑回chuáng上,一定要报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