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 龙云沁用手指戳向自己,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当。 “明天你和蔡桓一起去买衣服,明早去,蔡桓知道,明天会过来载你。” 李玙早有安排,他恐怕比龙云沁想得更多。 “我是知道我穿得挺随便的,但是......” 龙云沁本想找个合适的词,找不到,要是换以往他大概又是沉默,这次倒是很坦然:“你就是把 我打扮成贵家公子哥,我也还是我,言谈举止间,就能被看破。” 挽起过长的刘海,龙云沁沉思了一会,他抬眼,正见李玙的目光始终盯着他。 “想出什么对策了吗” 眉眼含笑的李玙,看着特别温柔,好看得不行。 “我躲开吧。” 龙云沁内心是害怕,怯意的。 “她见过我一任情人,一起喝过茶,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 李玙没有直接挑明,他的意思也不难听懂。 “你买下颐园,赠送的那位吗?” 随口一说而已,龙云沁也只知道有这么一位,至于其他还有多少前任,他也并不想知道。 “你知道?” “蔡桓和我说过,他说那人最终堕落了,因而,你将我隔离在你的生活圈子之外。” 龙云沁看到李玙脸色逐渐深沉,他知道,他猜对人了。 “是为了保护我。” 龙云沁低下头,他到现在也还不大相信这个说法。 “我,以后会告诉你他的事情。” 李玙伸手过来,要抓龙云沁的手,龙云沁挪动,躲开,手指拳在手心里。龙云沁抬头,神色很毅 然,他注视着李玙,他说出了自己也不相信的话,一个命令式的话语:“你现在说。” “你上来,让我抱会,我就说。” 李玙用手掌轻拍床沿,龙云沁脸唰得便红了,他思虑几秒,起身将房门关上,然后麻溜的爬上李 玙的床。 李玙侧身揽抱龙云沁,手搭在龙云沁腰间。 “你别动。” 龙云沁怕他移动时牵扯到下肢,惹来疼痛,他扑到李玙怀里,只是一个拥抱。 拥抱,分开,老老实实挨着李玙靠在床上,龙云沁似乎心情很好,笑着说:“好了,你说。” 李玙的手蹭过龙云沁的脸庞,他脸上没有笑意,眼里却有几分迷恋。 “下次吧,他的故事很沉重。” “还记得有一晚,我在你住所吃晚饭,说过要去参加一个葬礼吗?就是去参加他的葬礼。” 龙云沁目瞪口呆,他当时压根没放心上,当时李玙恐怕是想告诉他的。 那人应该很年轻,却已经亡故了。 “蔡桓说得不全对。” 李玙纠正一个错误,这是旁观者所不能知道的。 “我一开始并不相信你,后来才是想保护你。” 李玙这话其实挺费解,龙云沁一下子却听明白了。 “什么时候开始转变?” 龙云沁捂住胸口,他的心跳在加速。 “从我每天不管多晚,都会回家开始。” 这是一句点拨迷津的话,它让龙云沁立即明白了,他始终忽略的事。 “你...你...” 泪水盈眶,抚平不了起伏的情绪。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想不到。” 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龙云沁心里还满是酸楚。 “我以后会说,并且多说。” 李玙凑过脸,亲上龙云沁嘴角,他的吻很轻柔。 光从容貌看,李玙是个年轻人,但他内心却极度的老龄化,一度像一潭死水般。 激荡这潭死水的是龙云沁。 这夜,龙云沁伏在李玙身边睡去,两人挨躺在一起,龙云沁双手缠着李玙一只手臂,头枕在李玙 肩头。 两位护工夜里进房查看,李玙人醒着,示意他们小声点。 “以后夜间,没特别吩咐,不要进来。” 第二日,蔡桓载龙云沁去买衣物,途径的每家店,都是贵到咋舌的名牌,龙云沁问有没有平民品 牌。 “有,不过这不适合。” “只要对人不失礼便行是吧?” “这么说是没错。” 蔡桓这才发现龙云沁看似很温和顺从,其实挺有主见。 听任龙云沁,蔡桓没再干涉。 龙云沁对时尚可能不够敏锐,但他对美有很独特的触感,他买的衣物,搭配起来,竟十分顺眼, 不突兀,不显摆,沉稳优雅。 载龙云沁回去路上,龙云沁将□□递给蔡桓,告知花了多少。蔡桓这时才意识到,身边这人, 心思相当细腻。 见李家夫人,不失礼是最基本要求,而穿得过于奢侈,却是最重要的忌讳。 龙先生,年纪轻轻,想得很透彻。 其实龙云沁并没去想得这么深彻,只是本能去做而已,对他而言,那些名牌物太奢侈,根本不适 合他。 回到家,将衣物提到李玙房间,李玙让龙云沁穿起来看看。龙云沁将门窗关好,磨磨蹭蹭在李玙 面前更换衣服。李玙还会在一旁指导他,像这颗扣子要松开,不要那么绷紧;头发往后梳理,发 丝挽在耳际更好看等等诸如之类。 “走一圈。” 终于焕然一新的龙云沁,站在李玙面前,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