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险些没忍住,可眼角还是露出了一点笑意。 她一直被叫小狐妖,狐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喊她小狐仙。 虽然她不是,那少年口气里也没有揶揄嘲讽的意思,就是听着还是有些高兴的。 苏苏这才上前。 走得近了,她才发现少年额头的那只角,上面似乎被岩壁水都浸湿了,而且这个模样,像极了她还未睁眼时,不小心拽到的。 苏苏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低头开始研究少年脖子上的项圈。 这上面有符咒。 苏苏顺着那项圈将钉在岩壁里的铁链都看了个遍。 项圈的材质苏苏看不懂,但是符咒是看得懂的,并且是很高阶的符咒。而铁链上同样具备符咒,偶尔之间流光涌动。看得出整个链子和项圈都不是寻常材质。 但是重渊给她的符,也不是凡品。 苏苏从锦囊里掏出几张符纸,甩出贴在链子上。直接烧断就好了。 霎时链子上冒出火焰,沿着整个链子一路烧到岩壁和项圈。 项圈上顿时火花四溅,烫得少年嗷嗷叫着尾巴直接蹦起来。 苏苏连忙将另外一张符按在项圈上,慌慌张张问:“没烧到吧?” 那是一张破火符,瞬时将火势压了下去。也吞噬掉了项圈上的火花。 少年头发都给烫卷毛了,下颚撩出一抹红,他龇牙咧嘴地对苏苏说:“坏心眼的狐狸,你是想把我烤焦吗?” 苏苏心虚地低下头。 她也没想到,这个链子居然烧不断。还险些把鱼少年给烧熟了。 那少年可是气得够呛,就差给苏苏翻白眼了。 但是基于对自由的渴求,少年还是忍下了这次。眼下这个忽然被làng卷过来的小狐妖,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没事,你这符威力挺大,你还有什么法子,只管使出来。” 少年咬紧牙关,一双眼里写满坚毅。 “我受得住。” 他都这样说了,苏苏也就不再犹豫,从锦囊里翻出了不少的符。 她一张一张试过去。 链子和项圈牢固不可摧残,而长角的少年已经快奄奄一息了。 他柔顺乌黑的长发这会儿七零八乱地,或者是被火舌给烧卷了,或者是被风刃给刮断了,不到小半个时辰,就从一个美艳少年,变成了一个脸上黑漆漆的小乞丐。 “狐妖,狐仙,求你,小爷求你了,别继续了。” 少年咬牙切齿地:“我可就这一条金贵的命,在叛徒手上活了下来,被屈rǔ的关押起来也活了下来。我如此努力活着,可不是为了死在你一个狐狸手上。” 苏苏无话可说,她低头把刚找到的另外几张符收了起来。 她也没想到,重渊给她的符威力该是足够的,为何都不能弄断这条链子? 链子没弄断,眼前少年现在的惨状,她还得负全部的责任。 苏苏站在原地背着手,低着头默不作声。 那少年气鼓鼓了好半天,直接一扭头去,不看苏苏了。 唯一的希望可去他的吧。 他更想好好活着。 苏苏见那少年不搭理她了,她反而有些轻松感。 以前还没有和妖有过什么接触,而且她都不确定眼前的少年是个什么鱼,狐狸是吃鱼的,一直和他说话,可能会吓到他……吧? 苏苏从锦囊中摸出一条小毯子,想了想,又摸出一条来,递给那少年。 少年别开头不看她,可毯子接过去得还是很速度。 在这dòngxué被关了这么久,这些东西仿佛都是上辈子见过的了。 苏苏裹着小毯子沿着岩壁坐下来。 她这会儿眼睛已经完全能适应dòngxué里的光线,四下打量了一下。 这个dòngxué比cháo生dòng要小,看起来只有两个风口,làng花有时候会从dòngxué口卷过,地面始终是湿漉漉的。 她不喜欢的cháo气。 苏苏盯着dòngxué口看了好一会儿。 她会游水,也仅限于游过小小的星桥湖,还是在各种荷叶的帮扶下,勉qiáng渡过的。 偌大的裂星河……她游不到两步就会被水làng卷走吧。 一时间,dòngxué里唯二的存在像是无视了彼此。 苏苏安静地坐着,到底是困倦让她难以抵挡,抱着小被子很快就靠在岩壁上睡着了。 醒来时,苏苏又以为自己在cháo生dòng。直到听见那少年手扯着链子,一下一下泄愤似的拖拽,才反应过来。 她在裂星河下一个不知名的dòngxué里,被迫和一个头上长角,脾气不好的少年相处。 苏苏知道这少年被折腾狠了,醒了也不去看他,而是蹲在dòngxué口洗了洗脸,尤其是尾巴,洗得gāngān净净。还把衣裳的泥印子冲洗gān净。 最后湿哒哒回来。 那少年看的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个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