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霄思量片刻,缓缓点头,低叹一声道:"但愿如此罢……对了,你可听过‘无双堡‘这名字?" 流云轻轻摇首,薄唇有意无意蹭过他的侧颈,心中无奈轻叹,他到底还要谈多久…… 流霄推了推缠在自己身上的流云,无奈反而缠的更紧,索性任他去了。 翻个身又道:"邵鸿说得也并非很清楚,只说最近在江南一带,悄无声息地摆平了几场祸乱,gān了不少好事。除了听说堡主姓卓,其余一概不外道,倒是神秘的很,而且,似乎从未有人见过这卓堡主使出真功夫,你说他到底是深藏不露,还是背后的势力qiáng到让他根本不需武功呢……有可能的话,我到想跟他结识一番。" "……"流云凤眼微挑,从背后抱着他的腰,满口酸味,"霄,你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有兴趣……"这个叫卓啥啥的,晚后定要会上一会! 肩颈出传来流云闷闷的声音,流霄一怔,随即舒眉笑着摇首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 "我知道。"流云忽然抬头,熟悉的邪笑让流霄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霄,你明天就要回御风山庄了吧?" "嗯……好久都没回去,有些事还是得处理……怎么?" "那……现在咱们该gān点别的事了吧,嘿嘿……" "什唔--" 挥手间,烛光霎时被打灭,芙蓉帐轻轻被扯落,屋内只剩一片旖旎的昏暗。 屋外月色正浓,长夜未央…… 翌日。 流霄回了御风山庄,流云则去『醉逸楼』找逝辰,却被告知不在,让流云吃了一惊。 逝辰的"无处不在",总让流云有种随时都会在身边的错觉,他的"不在"竟让流云忽然觉得不太习惯。不过,好在下午时候,他回来了。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洒在琉璃檐上,檐头伫着一袭青衣,背光而立,颀长挺拔的背影溶在冬日煦阳之中,透着几分闲适,少了几分jing明。 几坛酒壶歪歪斜斜地倒在屋顶上,哐哐直往下滚。眼看就要落下房顶摔个粉碎,但见紫袂翻飞,来人伸脚轻轻一勾,酒壶在空中打了个翻转,准确的被青衣人稳稳接住。 "我说你啊,每次来都喜欢上房顶,生怕别人不晓得你轻功高超啊,嗯?"流云虽嘴里嘀嘀咕咕,却还是大剌剌地撩摆坐下,开了一谈酒,喝水似的灌:"怎么有股桃花的香味?" "喝出来了?这是桃花酿,味道就如桃花一般,很醉人。"末了,又补充道,"你可别喝多了,真会醉的。" 逝辰笑了笑,漆黑的眸子一下子变得很亮。 流云忽然发现,他每次谈到酒,眼睛都会变得很亮。不同于算计时的狡狯的亮,是一种欣悦、宜人的亮,很舒服。呵,这两兄弟,一个爱酒,一个爱马,真是…… "你还没说为何喜欢呆在屋顶上呢,扮酷么?"流云带笑眯着眼睛望着他,后者闻言微微勾起了嘴角。 "这座『云曦阁』就属这里最高,站的高才看得远,在这里才看得到整座府第的美,而不是,被一隅一景蒙蔽了眼睛。" 流云似有所悟点点头,又笑道:"可是高处不胜寒,只为了观赏美景将自己处在一个孤寂之所,值得么?" 逝辰回望流云,像是直直望进他眼底,似笑非笑道:"不愿付出怎么得到你想要的呢?何况……"逝辰弯了弯眼眸,忽然话锋一转,"何况还有你在这里陪我喝酒,怎会孤寂?" 流云一时间愣住,心似有所触,磁性的嗓音轻柔而飘渺,却锤击在心他上,翻起千层làng。他像是抓住了什么,而然脑海却是空空的,只剩下眼前那一抹朱唇皓齿。 忽然发现,那人除了眼睛很亮,居然还有酒涡,虽然很小,只要留心还是看得见。清浅的微笑,深邃的眼神蕴着睿智的内涵。 有种人,跟他相处,不用讲话,就只是呆在一起,也会觉得很舒服很满足;还有种人,跟他相处要不停的找话讲,还会觉的度日如年。很明显,逝就属于前者。唉,这家伙其实很有让女孩子着迷的本钱呐…… 流云暗笑摇首,自己在乱七八糟想什么…… "怎么?"逝辰见流云一会发呆,一会发笑,莞尔道。 "呃,没什么。对了,『暗夜四使』的事,你可知道?" 见他点头,流云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逝辰嗯了一声,道:"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 "唔……"流云偏头思量片刻,才道,"是这样……杀手自是不能再做,我想让他们成立一个‘保安公司‘……" 。…… 冬日日落极早,夕阳渐没,只留下淡淡的余辉。酒也将尽,只剩下一小坛,握在流云手中。 流云已有几分醉意,歪歪倒倒地与逝辰背靠背坐在屋檐上,挥手将酒抛给他。未溅出一滴。 "……你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听完流云的解说,逝辰由衷笑道。自己饮一口,再抛还给流云,亦未洒出一滴。 "你不觉得奇怪么?我是从哪儿知道这些的?"流云有些疑惑,这家伙……接受能力也未免太qiáng了罢。 逝辰道:"奇怪啊,不过,你不说,我不问。" 流云呵呵一笑,心中郁结渐散,不再犹豫,将自己借尸还魂之事三言两语说了个gān净。 却听逝辰淡淡笑道:"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那……"流云挑眉,翻了个白眼。gān嘛不早说!真是…… 心中却是不由得安稳下来。 逝辰意味深长一笑道:"我是等你何时会亲口跟我说。我说过,你不说,我不问。" "哈哈!好个‘你不说,我不问‘!gān!" "gān什么gān,酒没拉。" "……"流云gān笑两声,又道:"咱们打个赌怎样?" "赌什么?" "咱们比划比划,输的人下去拿酒,怎样?" "好啊,在下奉陪到底!" 。…… 翌日辉月殿的顺子来传话之时,找了大半个『云曦阁』,最后才看到这两个大男人乱没形象的在酒壶的包围中,四仰八叉睡在屋顶上,竟是chui了一夜的冷风。 到底谁输谁赢呢?只有他俩人才知道了…… 第66章 摊牌 晶莹的露珠凝在枯叶秃枝上,结成一层银银的暗霜,冰冷的空气不知不觉已然开始飘着微小的雪籽,落在朱墙碧瓦上,绽成透明澄澈的水花。 挥舞的神器龙吟虎啸,"月魄"当空而斩,冷气骤然北绞成一个漩涡,内力催紧,剑身隐隐笼着一层银寒的yin芒,落在"月魄"上的雪竟渐渐凝成冰霜。 银光缭绕下的则是漆如流墨的黑--锦丝玄黑长袍包裹着矫健而修长的身体,同银芒jiāo织在一起,飘移如鬼如魅,晃得人睁不开眼,却又紧紧吸引叫人移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