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痛苦都说不出的人呐…… "哭吧,有我听着……" 一瞬,心中有什在坍塌。 湿润的滑过脸颊,"好咸……" "嗯,又咸又苦,都流出来,就不苦了。" 在这一刻,他像个孩子,在流云怀里哭泣…… 门外。 "皇上,不进去么?" "……算了,在外头等等吧……" "啊?" 暄耀四十三年,翊帝大寿狩猎之时遇刺,主谋虞连畏罪自尽,此事便不了了之。却找回遗落民间的皇子,潋寒。 圣上大喜,极尽宠爱,封之为涵王。 御风山庄二公子御流云护驾有功,特在玄耀钦赐一座『云曦阁』,并以上宾相待,准予其随时进宫。 江湖上风云迭起,天绝宫竟又一夜之间消失殆尽,人人猜测,天绝会否再卷土重来。 御风山庄两位庄主一同搬进了『云曦阁』,甚至有人传言,天绝的暗夜四使其实也在『云曦阁』。 炫耀城内销金窝两大龙头,媚凤阁与醉逸楼,忽意属合作。 同时,不久,翊帝身体自大寿后愈见衰落,庙堂之上,波涛更涌。 传闻,太子与涵王不合,竟是为了一男子? 而皇上时时偏向涵王,是否别有深意? 敬王忽然韬光养晦,不再与太子玄煜争锋相对。 项瑜将军频繁与涵王来往,似有jiāo好之意,而凌相则公开站在太子阵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一段纷争的结束是否另一段新的开始? 第一部 end 第二部预告 文案 暄耀四十四年,chun,名动天下的御风山庄二公子、『云曦阁』阁主,御流云,突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朝廷发出无限期搜捕令,未果。纷纷传言,其已葬身落茫崖底。 与此同时,慕容世家大公子慕容翎,亦忽然失去踪影,慕容世家渐衰。 半年后,翊帝薨,太子玄煜即位,改年号为景佑。令人费解的是,竟即封敬王玄敬为摄政王,权倾朝野,而凌相则日渐不受重用。 而深受先皇宠爱的涵王竟被以谋逆之罪处以极刑,英年早逝。 不得不让人感叹,一代君主一朝臣,最是无情帝王家。 庙堂上波涛汹涌,江湖中亦纷纷扰扰。 不久,曾让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银雪令"又现江湖,天绝宫的yin影再次笼罩而来。 同时,正道之中迅速兴起一股新的势力--"无双堡",其急速上升的威望和实力隐隐有与御风山庄比肩之势。 时光荏苒,一位传说武功高深莫测的神秘男子挟逆天之势踏足江湖,当一切纷扰爱恨归于宁静,他是否能找到他所向往的自由不羁…… 第61章 崖底 清脆的鸟鸣声袅绕在幽静的山涧,淙淙流水划过峭壁汇入清泠的深潭,轻风过,几瓣桃花,带着浸染过的清清浅浅的粉色,轻灵翘首,飘零而落,摇曳滑过粼粼的水面,dàng漾起圈圈灵动的涟漪。明明已然入秋,这个不为世人所知的世外桃源却依旧像暮chun般温景怡然。 温和的阳光铺洒在这片幽谷之中,深深浅浅的粉红缤纷满地。妖娆的桃花树下,一袭白衣胜雪,男子身形均匀而颀长,俊若冠玉的脸庞,微勾的薄唇擎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修长的指间,几瓣浅粉的桃花翩然飞舞,轻摇的折扇微微扬起垂落两鬓的墨发,一双轻轻上挑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眼前身形变幻,矫若惊龙,行云流水的高挑人影。 男子一身绛紫长衫,银芒在淬雪上跳跃,只觉银光紫衫缠绕在一起,淬雪仿佛有生命般在流云手中蜿蜒灵动,若非慕容翎亦是以速度见长,还了常人,别说剑的路数,只怕连流云何时出手都看不清。 顷刻,收剑回鞘,流云已然站定。但听刷刷数声响,滚落了一地……桃子。 "哼,若是知道你将这绝世jing妙的剑法用来摘桃子,那位写这部《凌剑玉诀》的老前辈,就是在天有灵也要被你小子再气死一次。"慕容"哗"的一声收扇,斜靠在桃花树下,嗤笑道。 流云俯身收起桃子,挑眉笑道:"哦?上次不知是谁用‘指诀剑气‘she了只鸽子下来吃的?" 慕容语塞,讪讪一笑,漆黑的美目流转,瞟了眼流云怀中水灵灵的桃子,伸出一只手道:"淬雪借来一用。" 流云一怔:"gān嘛?"不是要砍人罢……他不过是来个小小玩笑罢了。 "削桃子啊,难不成连皮一道吃?本公子可不是只猴子。" "……" 说来,当初怎么也没想到,落茫崖深不见底的深渊下竟是这样一方桃花源般的仙境。只是山高谷深,两人寻了许久也找不到出口。四周都是直挺光滑的悬崖陡壁,连个供攀缘的秃石也不见,任他二人就是当世轻功绝顶的高手也插翅难飞。流云本想着寻那潭救他们一命的清泉的源头,却发现那根本是从另一头峭壁上流下的瀑布。 反倒是在一棵明艳异常的桃花树下,寻到了一堆白骨和一本《凌剑玉诀》,翻来一看,乃知竟是一套jing妙绝伦的无上剑法和一套类似于六脉神剑的极妙指诀。 短暂的惊喜过后是极度的失望--连这样不世的绝顶高手都困死在这里,更不用说他们俩。既然出不去,再高的武功也成了摆设,只好当成解闷的工具玩玩,比方说,流云用那套疾速的剑法来捉鱼,还未失过手;慕容无剑,就练了指诀,最爱就是用来当箭使,she些飞鸟烤着吃。 幸而崖下温暖如chun,桃花常开不败,飞禽走shou各异,瓜果也温润可口,让两人衣食无忧。 平淡而宁静的日子仿佛在梦中飞梭,有二人相互作伴解闷,也不觉寂寞,远离尘世的喧嚣让人心澄明净,过往的恩恩怨怨也看得淡了,不觉时光飞逝,离落崖之日,转眼已然近半年了。 稀星零散的缀在漆黑的夜幕中,云霭流散,露出一轮银桂圆盘,明明是人月两圆的时刻,此时却显得格外清冷。 高大的梧桐树上,紫杉男子慵懒的靠在粗壮的树gān上,一条腿踏在枝gān上,另一条挂着随意的晃dàng。英俊的脸庞挂着一丝清浅的笑,却笑不到眼底。狭长的丹凤半眯半张,凝视着明明圆月,耀黑的眸子,仿佛绕着层层茫雾,深不见底。 幽幽的酒香馥郁袅绕,流云仰头饮了一口,微微一笑,似是喃喃自语:"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幽沉的嗓音浸着桃花酿特有的芳薰,袅袅传来,慕容翎顿足,眸光一暗。足尖轻点,一个旋身,白袂翩飞,飘然落在梧桐树上,幽幽道:"好个‘天涯共此时‘……你,又在想着从前么……" "翎……"流云微怔,轻轻叹口气,忽道,"你看,月亮又圆了。这是我在这里过得第二次中秋了,上头……应该早已入秋了罢,这里还像chun天一样呐。在‘那边‘,这个时候应该是吃月饼的,不过可惜,这里没有做月饼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