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敛了笑,负手背后,卓然而立:"在下姓御,家母闺名--释、沐、雪。" ! 离宫殿不远处,几名影卫围着莫月。"莫大人,让皇上和那家伙单独在里面……没事么?说起来,若不是莫大人提醒,那家伙何时潜进来,我们都还一无所觉……" "……"莫月直翻白眼,你问我,我tm问谁? 不过,会是他的错觉么?那男子的声音怎么那么像…… 翌日,第一缕晨光普照大地,晨风不歇,chui起天际一抹淡淡的朝阳,冉冉升起。一场汹涌的序幕随即拉开。 一清早,玄耀大街上挤满了百姓,共同迎接圣驾的到来,瞻仰天子的风华。不多时,高耸的城门缓缓而开,两队训练有素的士卒先行开路,随后不久,御林军御马而行,领头的是一匹神骏黑马,高高扬起的头颅顶端一啜雪白的鬃毛,宣誓着它高贵的身份,马中之王--墨玉。 马上之人一身鎏银戎装,墨黑长发由银盔玉冠高高束起,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孔,剑眉斜扬入鬓,幽黑的星目透着一股气势与威严。随着他的出现,百姓们忽而欢呼起来,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玄国的不败战神--御北将军项瑜。 一波声未平更大的呼声又席卷而起--圣驾已到。八人抬御金龙轿,铺着明huáng的鎏丝锦缎,朱红流苏飘然而起,一身金裘龙袍的儒雅男子微微而笑,龙目温和的扫过两旁的百姓,一扫作业深沉的威慑。 登时,才将雀跃的百姓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一顶彩玉凤轿内,则是圣上新宠,连妃虞连。排场宛如皇后一般。 紧随而后的则是未来的国君,东宫太子。说来,这位皇上更喜男色,从未立过后,是以仅仅只有一位早逝的贵妃所诞的唯一的儿子,便是太子,虽然太子无兄弟姊妹作伴,全无童年之乐,但避免了兄弟相残的皇位之争。 轿上男子身着一袭缕金玄袍,高竖的领口绣着孔雀玉丝,壮重的玄黑丝袍,银线勾出飞龙玉凤,墨黑的流发自紫金冠倾泻而出,在额际迎风而起,斜扬的修眉之下,一双微微上挑的内双尽极风流,耀黑的墨瞳深不见底,眉眼如丝,眉眼间似笑非笑,只是一扫,便引得无数年轻男女脸红心跳,心驰神往。 "莫月,到这里来作甚?父皇谁来保护?"玄煜抬眼见一身黑衫的莫月骑马跟在自己轿边,心下微愕。 "回殿下,是圣上吩咐的。皇上……自有人护驾。"莫月轻轻指指御轿边,一匹枣红马上不起眼的黑衫男子。 "他是谁?"玄煜半眯耀目,盯着那男子修长的背影,心中一阵熟悉之感,但那张脸着实太过普通。 莫月低头,道:"是……新来的侍卫。" "哦。" z 莫月忽觉有冷汗滴下。 "敬王爷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玄煜回头,绛红骏马上,一颀长人影映入眼帘,长发以玉簪束起披在身后,顶上嵌玉高冠,余下长发十分齐整的垂在身前衣后,衣衫是层层的紫玄。清俊的容貌,淡雅的眼眸竟微现幽蓝。 "凌丞相不防有话直说。"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竟然破天荒找他搭话,真难得。 凌沧溯微一沉吟,向玄煜看了一眼道:"殿下应该心知肚明,王爷在今日必将有所行动。殿下不打算做些什么?" 玄煜轻挑眉眼,高深一笑:"你道我作甚?" 凌沧溯幽蓝的眼眸望着他半晌,淡然不语,似在权衡什么。 转眼间,狩猎之所,木槿山已至。落叶铺满道路两旁,中间扫出一条雕龙飞凤的玉石大道。 敬王玄敬亲率一gān臣下恭迎在此。 远远就见,山坡上一玄袍锦衣男子骑在马上,仿佛居高立下俯视着蜿蜒而来的圣驾。直到御驾已近在眼前,才缓缓跨下马背。单膝跪地,朝銮驾上的男人似笑非笑道:"微臣叩见陛下,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翊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有劳皇弟了,平身罢。" "谢皇上。那么,狩猎开始吧。" 与此同时,木槿山上的马场之内。 一身形颀长的黑衣男子骑在一匹高大的紫骓马上,玄色紧衫在衣摆、袖领之间勾绣数条寒银流苏,华而不赘,繁而不索。风骤起,流发飞扬,露出一张俊美清冷的脸,高挺的鼻梁之上,jing雕细刻的眉眼,此时,却溢满杀气,冷的让人望而生畏。 潋寒冷冷的望着御驾来临的方向,负在背后的手倏的紧握--这个时刻,终于来了…… 师父…… 第59章 刺杀 高高的銮驾之上,正中心的正是圣上,两旁是连妃和太子,下首远远坐着左右分开为敬王、御北将军和凌丞相,再往后更下面便是一gān下臣。 下殿之中走出一位身着玄青官袍的清秀男子,行礼道:"启禀皇上,在狩猎开始前先请‘銮殿阅马‘。" "唐爱卿不必多礼。阅马开始吧。" "是。"唐禹竹缓缓起身,眼光向马场望去。 只听远远传来马匹的嘶鸣,健蹄踏地,扬起铺天盖地的huáng土秋叶。马场之上,八匹高达神骏的御马驰骋而来,随后紧跟而来的玄衣男子坐在一匹通体暗紫的紫骓马上,秋风呼啸而过,玄色衣摆、银灰流苏猎猎翩飞,泼墨般的流发飞扬,刀削般冷峻的脸庞上,一双冰魄银眸直视着銮坐上的天子,透着丝丝寒意。 潋寒似乘风而来,蓦的一提气,腾空而起。紫骓一声鸣,但见墨黑衣袂翻旋,男子已然掠至殿前。离銮座,不过几丈之遥。 一瞬间,众人为之惊艳,半响无人说话。 皇座上之人却一直冷然的望着潋寒,眸中透着警惕。龙座之旁,两个黑衣男子默然立在一边。 玄煜半眯双目,轻哼一声。 忽然,一声凄厉的嘶鸣划破寂静,紫骓突地发起癫疯来,眨眼间已踢倒了几个侍卫。 殿上哗然,齐齐望向骚乱之处。除了,潋寒。 倏的,银芒闪现,晃眼间,殿前那抹玄色身影已然不见,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但听得"铮铮"震响,再向銮座看去,无不惊出一身冷汗。 寒气bi人的月魄银剑,剑尖直抵皇帝咽喉,不到寸许。可成败往往就在这寸许之间。 因为这寸许之间,又隔了另一柄雪银的淬雪。 潋寒微愕,刹时回剑反挥,却在听到一个熟稔的嗓音的时刻滞泻了一瞬。 "寒!住手!" 滞泻的刹那,淬雪已再次制住了月魄。薄薄的面具滑落,露出一张俊美狂卷的脸。 "……云霄!你……背叛我!"潋寒不可置信地望着流云,蓦然,星目中原本惊喜的流光渐至寒冰。 流云心中一凛,沉声道:"没有!相信我!这其中有误会……寒?!" 眼前银光忽闪,尖锐的疼痛自胸膛蔓延开来,流云殷红的血色溅上潋寒玄色衣裳,立即变成惊心动魄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