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蓦然惊觉两人的体温均有飙升的危险趋势,立即放开手,以真气调解体内紊乱的气息和烦躁的心绪,不敢再看他极度诱人犯罪的身体。连续两个意外,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解开我的xue道!"得以开口的潋寒咬牙切齿道。身上的温暖随着流云的放手骤失,低沉的嗓音带了一丝嘶哑和明显的怒气。他发誓要让这个混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流云略带歉意的笑笑,找了件衣服抛给潋寒,抬手点开他的xue道。弹指间,寒光夹杂着qiáng烈的杀气翻转而来,直指流云咽喉。 "我说潋兄,你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就要杀了我罢?……刚才是我不对,情况突然,你要我怎样赔罪都行……又不是大姑娘,看一下有什么关系……好好好,别生气……要不,我让你看,算是扯平,怎样?"流云láng狈地东躲西闪,尽量不发出声音,无奈潋寒一剑剑发狠刺下,又忍受着掌伤,还要赔着笑脸,实在是一件极为难的事。 流云话音刚落,潋寒突然止住了剑势,难不成是最后那句才算"公平"?流云正纳闷,却见潋寒冰冷如霜的脸色忽变的怪异无比,猛然收回"月魄",冷冷道了句:"无聊。"留下一脸讶异的流云,转身离去。 流云讪讪的笑笑,松了口气,幸而是男子,若为女子,岂非要以身相许了不成? 慌乱之间,似有什么被忽略掉了…… 第24章 媚凤阁 直到晚上,流云一步也没有跨出房门,只自行调息内伤。隔壁的潋寒的房间也一直毫无动静。至于流霄他们,也无法确知在哪个房间。 半夜,房门外忽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潋寒? 流云移榻来到门边,两人隔着一道门却都不动声色。流云等了一阵也不见丝毫动静,只得自己拉开了门。不意外地见一袭修长的黑影立在门外,潋寒见流云忽而拉开门微笑着倚在门边,稍稍一愣,又迅速变为一惯的冷漠,将手中紧紧拽着的小瓷瓶抛给他,一言不发的转身回房。 这是……药?潋寒突如其来的好意反倒弄得他有些不知所措,"不会是毒药吧……"流云带些恶毒地轻笑,"谢了……"随即将jing致的小瓷瓶收入怀中,掩上门。 回躺在chuáng上,流云辗转反侧,一闭上眼,流霄那双清雅如兰的眸子就在脑中不住盘旋,挥之不去。这也就罢了,为何感觉到怀中的小瓶时,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潋寒的俊脸?!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着,这一小细节则被他"刻意"遗忘掉。 旦日,流云迈出房门,发觉整层楼除了自己和潋寒两个房间外都空闲下来,急忙拉过一个小二问道:"昨天来这住店的两位俊貌非凡的公子呢?他们一个穿蓝衣,一个青衣。" "哦!你是问那两位啊!他们一道的还有一位大哥……他们呀,昨儿个晚上便离开了,好像是要去玄耀……" "谢了,小哥。"已经走了么?流云本应轻松的心情却忽变得有些落寞。一道的大哥?想必是邵鸿罢。他们去玄耀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追查天绝之事?可潋寒与我同去都城之事逝辰又如何得知?不对!如此明目张胆同流霄前来决不可能是为了复仇!……究竟是为了何事,能让责任心如此重的流霄放任武林大小事务不顾,迢迢远上玄耀? 啧。流云低嘲地笑笑,原以为自己可以放下,没想到反而更为牵挂……呵,爱情这东西果然是个祸害。流云轻叹一声走下楼去,未曾注意到身后虚掩着的门内,潋寒冷寂如深潭般的凤眸闪过一丝复杂。 "掌柜的,还有多久可到玄耀?……掌柜!" "……呃……两、两天,您是……昨天的……"唐掌柜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怎么就这么不长眼那!眼前举止潇洒自如的锦衣男子,虽相貌平平,其气度之非凡也决非池中之物,恐怕还来头不小! 流云好笑地看着惶恐不已的唐掌柜,还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呢。转眼瞥见潋寒早已伫在门边,依旧冷漠如雪立若松。 他恍然想起昨日惊艳的一幕,下意识添了添略有些gān燥的唇,竭力甩掉躁动的心绪,循着潋寒离去的方向出了客栈。 两人到镇口附近的马站各要了一匹骏马,直奔玄耀而去。 萧瑟的凉风昭示着深秋的到来,红枫印染荻花落,秋叶飘零。 玄国的国都玄耀城内却是另一番繁花似锦,车如流水马如龙。加之不久便是圣上大寿,更是普天同庆,热闹非凡。 离开平衫镇,不到两日,流云和潋寒便到了玄耀,一路上潋寒较之以往更加冷酷,平日流云讲十句,他至少会应两句,如今,就是流云在他耳边叨上一百句,他也全然只当没听见。 终于在入城时,耐性终被磨光的潋寒硬梆梆甩下一句:"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立刻割下你的舌头。" 流云露出胜利的邪笑道:"咱们先找个地方住,这总不是废话罢?"总算是开口了,这对付冰山的办法就是叨到他再也"冰"不下去为止。连流云自己也大吃一惊,从不知道自己嚼起舌来,还真能掰。 "喂,听说了吗?今晚『媚凤阁』的花魁要在阁内献艺!出价最高者可入幕一睹芳容!" "当这天下第一青楼就属这蓝芹最为神秘,连是男是女都不知,不过谁能得这天大的运气,也许还能……嘿嘿……" "唉,就是!要是老子有银子,那还不是……" 怡悦客栈内,一楼的一角不时传来几声猥琐的yin笑,恰好一字不落的传入流云耳里。夜总会他去过不少,这青楼倒还新鲜,去见识一下也不错。那个什么花魁他倒是没什么兴趣,想来天下女子再美也不若慕容清二小姐,至于男子,又有几个敢和面前那座"冰山"比的?流云忽而想到那自诩风流偏偏数次栽到自己手中的慕容公子,不自觉地弯起一抹轻轻的弧度。却听潋寒天外飞来一笔:"你想去?" 流云一愣,将视线锁在潋寒深沉难测的星目上,轻轻一笑,原来他也在听?微微颔首,别有深意地含笑望着他道:"潋兄也有兴趣?" 潋寒沉下脸来,冷冷道:"没有。"起身移步出了客栈。 流云不料又惹到他,放下银子起身寻去。刚一出门,一阵喧哗之声从街角传来,排场之大,似有大人物经过。 大街上,百姓均被挤道路两旁,近卫军拦起一条道,远远的,流云见一台八人大轿渐渐移近。宽大华丽的轿上四面轻纱萦绕,隐约可见里头坐着一位衣饰浮华的俊秀男子,雪衣锦缎,貂裘狐衾。经过流云和潋寒时,轻风拂摆间,只见男子清秀脱俗的侧脸,仿若出尘的芙莲般,疏离而冷漠的眼神似漠视一切的虚无,只是余光若有若无地朝他们扫了一眼。待近卫军撤去,人cháo又涌了出来。 "刚才那个轿上是谁啊?" "连他你都不知道?!他就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连妃!真是孤陋寡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