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的话,打断了乔司南的思绪。husttest.com 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全场的人听清楚了。 黎洛握住刀叉的手亦是一紧。 记忆中的乔司南,遇到这种问题应该是直接回一句干你屁事千金难买小爷高兴。 可是她现在看到的,却只是乔司南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然后把剩下的烟在侍者端来的空瓷盘中掐灭。 他果然......是不一样了。 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乖戾不羁的乔大少了。 可不知为何,这样的男人,比起以前那个稍稍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人,还要让她觉得惧怕...... ————————————— 工作室的人不过集体只松了一天的气,结果第二天又被打回原形—— q’s的律师发话来说,他们和南楠之间的协议南小姐可以不予追究,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他们必须继续筹备她的婚礼,如果不满意,依旧按照以往的索赔标准进行维权。 黎洛看到对方律师送来的律师函,头大地给南铮拨了一个电话。 原本以为对方会直接取消合作,既往不咎,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前妻帮前夫筹备婚礼? 还有比这个更讽刺更糟糕的事了吗? 可南铮的电话直接关机了,秘书给她的回答是——南医生临时决定去美国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了。 所谓鞭长莫及,远水救不了近火。 怎么看,都只能她自己再次出马了。 站在q’s大楼的大厅内,她又一次,爬楼梯上了顶楼。 这一次,她绕开了所有人,直接走进了乔司南的办公室,站在了他面前。 ——————————————— 他穿着深蓝色的亚麻衬衫,扣子解掉了两颗,露出精壮的胸膛,袖子挽到小臂处,手指修长,骨骼雅致,指甲修剪得整齐而干净。 依旧是那个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只不过黎洛在他面前站了许久,也没见他抬头。 腿有些麻,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乔司南,我们谈谈。” 乔司南手一顿,在合同的最后一页落下力透纸背的签名,然后看向她,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一派平和,“黎小姐有事可以找我的秘书预约,她会决定你有没有资格和我直接谈判。” “.....” 黎 洛只觉挫败,还想再说话,可乔司南已经起身,颀长的身影踩过地上夕阳的余晖,片刻没有停顿地经过她身边。 留下,一股子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再也不是从前他身上的味道。 黎洛顾不得细想这些,连忙追了上去,“乔司南,你给我五分钟好不好?” 他从门口的斗柜上拿起车钥匙,侧脸看她,“谈什么?” “你们的婚礼,我们策划不了!” “那就赔钱,”他很干脆。 “......” “麻烦让一下,”乔司南抬手,虚虚地点了点黎洛,“我晚上还有事,不好意思。” “我找不到南小姐,我只能......” “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乔司南直接抬手将她拂开,打开办公室的门下楼。 黎洛连忙追了出去,在电梯门合上之前,堪堪挤了进去—— “乔司南......” 他看着电梯里慢慢下降的数字,只当她是空气。 走进停车场,那辆玛莎拉蒂依旧停在那里。 乔司南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上车,摁下中控锁。 任凭黎洛怎么拍打他的车窗,他也只当没看到。 发动机轰鸣一声,轮胎堪堪擦过她的脚趾,酒红色的车子如一道魅影,瞬间消失不见...... 黎洛咬牙在原地气得跺脚! 可手机却又响起了。 是合伙人在问她搞定了乔司南没有。 她怎么搞定?!她是他的谁?! 陌生人都做不了,只能做仇人的人! 黎洛懊恼地挂断手机,按照媒体披露的地址去找乔司南。 她在别墅外面站了半晌,却也只看到司徒娟在院子里忙进忙出地侍弄着她的那些花花草草,哪里又有半点乔司南的影子? 有些颓然地往回走,想着还能去哪里找到他,结果手机就钻进来一条sunny的短信—— “黎小姐,乔先生在美人香,我刚才接待其他客户的时候看到他了。” “......” 美人香?他不是和那些发小都闹翻了吗?怎么会....... 黎洛来不及多想,连忙打车赶到,直奔头等舱包厢。 她忐忑地上楼,悄悄推开虚掩着的门,结果运气果然不差—— 他在那里。 只不过躺在沙发上,半合着眼眸,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 里面此刻只有他一个人,这多少让黎洛有些放松。 她慢慢地,轻声地走上前。 包厢里放着歌,很老的歌,却被人点了反复播放键,是张信哲的《从开始到现在》—— 如果这最后的结局 为何我还忘不了你 时间改变了我们 告别了单纯 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 失去才算是永恒 惩罚我的认真是我太过天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 黎洛安静地立在他旁边,看着他微微翕动的鼻翼,还有浓密睫毛下的剪影,以及他覆在额头上的修长手指。 这个男人..... . 三年未见,她却惊觉自己并不觉得他陌生。 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歌曲,突然放完。 乔司南睁眼,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黎洛。 他双手撑在背后起身,抬手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像是有些头痛地看着她,“需要我让人来赶你走,你才肯走么?” 黎洛默了默,没有说话。却也没有任何要移动的意思。 乔司南也不去看她,只伸手将桌上的香槟打开。 砰地一声,打破了暂时的沉默,气泡争先恐后地从瓶子里涌出来,香气四溢。 他举起杯子,让那琥珀色的液体顺着酒杯的水晶壁缓缓流下,然后将香槟放在她眼前,“你既然来了,我招待你一杯你便走吧。” 如同打发一个叫花子。 黎洛别开眼,小脸上全是抗拒的神色。 他倒也不面前,只自顾自地将香槟收了回去,凑到自己唇边饮了一口,自斟自饮,依旧当她不存在。 动作矜贵优雅,配上周遭的奢靡装修和头顶让人晕眩的灯光,让黎洛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这三年的时光也不过是一杯酒的光景,他依旧是他,不曾改变。 她在心里打了一个腹稿,然后缓缓开口,带着几分乞求,“乔司南,五分钟就够了,你听我说完就好了,你可以不回答,等我说完再做判断,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