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怎么是你?!黎洛,黎洛?!” 回答他的,只有她紧锁的眉,和苍青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 夜,从来都是藏污纳垢之所。dasuanwang.net 迷离的光影之下,高远臻就着醉意将身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往前一推,“去,陪大少去!” “大少,大少!” 女子上前,柔顺地伏在乔司南的胸膛之上,纤纤玉手轻轻挑开他胸前的扣子,顺势抚摸进去,一口的吴侬软语,“大少,你抱抱我,大少......” “妈.的,叫得我心尖子都酥了,”高远臻斟一杯酒递到乔司南面前,“人家小美人都这样了,好歹你应一声!” 乔司南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淡淡睨了身边的女子一眼,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让她们都给我滚蛋!” “......” 高远臻一怔。 今晚的音乐酒水,包括美人都是按照这小爷的喜好来安排的,怎么就把他惹到了? “大少......,”美人不死心地勾住乔司南的脖颈,将胸前的一对酥.胸若有似无地往乔司南身边凑着,“大少,大少,你疼一疼我吧......” 别的不说,光乔司南这副皮囊,也让她铁了心今晚要把自己给卖出去。 卖谁都是卖,这个男人英俊到让她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且只要能在他身上拔根毛,比自己腰都粗,一辈子吃穿不愁还可以挥霍无度。 这样好的货色,她岂肯放过? 于是越发卖力地往前凑,“大少,疼一疼我吧......” 乔司南闻言侧脸,狭长妖娆的凤眸里带了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光,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在对方精致的妆容上极其暧.昧地轻轻一划,邪气地开口,“你确定不走?不如一会儿我让你想走,也走不了,如何?” “大少......”,美人以为他是肯收了自己,于是娇笑一声,往他怀里窝去,可下一秒,乔司南手里的那杯加冰威士忌已经淋到了她头上—— “滚!” “......” 这些个公子哥都是欢场常客,今天是怎么了? 女人脸上一阵青白,却也不敢多问,连忙收起裙摆跑了个没影。 高远臻看着一脸戾气的乔司南,“她们这种人不过是拿来寻欢用的,你又何必如此?” 今天下午去乔氏和他乔大少谈投资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到了现在,就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样子?! 乔司南伸手,抓过案几上的黑方,再倒了一杯给自己,“每天都吃荤的,偶尔也要歇一歇。” 歇? 高远臻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乔司南下颌一绷,直接将手中的黑方瓶砸了过去,“你全家都不行了!” 高远臻矫捷地往旁边一闪,任凭那瓶价值七位数的黑方流了一地,眼睛也不斜一下,他正要开口再说几句,可包厢的门就在此刻被人从外面拉开。 进来的男人身形颀长,龙眉凤目,一身不菲的衣装,看样子亦是家世极好。他唤名易流云,是洛城最大的拍卖行不易居的少东家,亦是乔司南的发小之一。 见到包厢内剑拔弩张的二人, 易流云噗嗤一笑,闲散地坐在乔司南对面的沙发上,“我说司南,你们乔家好歹也是洛城第一豪门,怎么大少奶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乔司南的手一顿,心中那根刺再度被挑起,如鲠在喉。 高远臻倒是一脸好奇地看着易流云,“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司南还亏了自己女人不成?” “你不知道?”,易流云一脸玩味地他们,“不会司南也不知道吧?” “我应该知道什么?”乔司南疏漠地扫了他一眼,“有话就说,不然就滚。” “......” 易流云总算看出这祖宗今天心情欠佳,于是也不卖关子了,干脆直接开口,“你家黎洛今天下午去我们拍卖行典当了那么多首饰,你不知道吗?人家外面可是传翻了天,说是你们乔家,快要不行了!” “......” 乔司南蹭地起身,邪魅地看着他们,气势却凌厉如惊雷,“首饰?” “是啊,过几日就要拍卖了,那可真是些极品,都是古董。少说也有一两百年了。光是那个墨玉镯子,起码值这个价,”易流云比了一个六,然后继续道,“所以都在传那是你们乔家流出来的,想要的人,多得很!” 这个女人,她把乔家的首饰,拿去典当?! 弯腰一把操起沙发上的外套,将之搭在自己的手肘之上,他快步走出了美人香! 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东来苑,大步上楼,熟练地打开卧室里足有五尺高的保险柜—— 里面琳琅满目的,是各色价值连城的奇珍,塞满了每个角落。 看来是一样不少的。 而...... 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梳妆台上。 上面那些她带来的嫁妆,却全都消失不见了! 蹭蹭地下楼,找出在厨房里面忙活的小素,他快速地开口,“黎洛是不是带首饰出门了?” “.....是,”小素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连忙解释道,“但是那些首饰都是小姐从家里带来的!” 果然! 乔司南狠狠转身,一拳砸在厨房的镂空木门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这个女人! 为了洛锦书,为了那个劳什子孤儿院,什么都可以付出?! 好,真的是很好! 那他就偏偏,不给她任何机会! 他站在原地,许久。 佣人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乔司南脾气不好是人尽皆知的事,可是到底有多不好,他们谁没有见识过,而现在的大少爷,全身都散发着四个字的信息—— 逆我者亡。 谁都不敢上前一步,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下来。 过了许久,就在所有人都怀疑自己会马上窒息而死的当口,乔司南的声音幽幽响起,决绝而又狠戾—— “找人去找黎洛!然后去把正芸叫来!” 同一时间。 某五星级酒店套房内。 房内沉闷的座钟笨拙地挪动着自己的秒针,滴滴答答,却也分毫不差地提醒着世人,时间,从来不等人。 可乔正宸却无比希望,时间能从这一刻开始,凝固到永远。 因为如此,他才可以贪婪地延续着眼前的美梦。 黎洛躺在床上,安静而甜美地呼吸着,而他,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都看不够。 他甚至能想象出当她老去,即便银丝垂在满脸的皱纹边上,她脸上的每一道沟壑,依旧会是他此刻永远不想舍开的眷恋...... 就算是贪心,就算是妄想,那也是他能够想象出的,最美的风景。 只是...... 目光缓缓下沉,瞬间,阴暗了数分。 她手腕上的青紫伤,还有脖颈上的那些痕迹,以及,她被撕破的前襟...... 她那么狼狈,像个奄奄一息的小兽一样趴在地上,连呜咽的声音都发不出,一点意识都没有,任由自己将她带走。 如果是别人遇见这样的情景......,这个念头方起,他的背上已经是一片冷岑岑的汗! 连想,都不敢往下想! 而这一切,都是乔司南!都是乔司南造成的! 心里的恨,像被施了魔法的种子,从这一刻开始,疯狂地吸附上他心络上的每一条血脉,开始了飞速地滋长! 双目,亦是一点点地,蒙上一层血红的纱! 手,抬起,摩挲着她精致的锁骨,看着被单下,她那净白汝瓷,欺霜赛雪的肌肤,突然,不受控地朝下伸去—— 乔司南,今晚,我便要将属于我的梦,从你手里拿回来! ——————— zippo打火机之上,明媚幽兰的火焰缓缓跳动着,映衬着男人完美的侧脸,让他更比平日平添了几分魔魅,而袅绕的烟雾,从那性.感的两片唇中被轻轻吐出,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让门口的乔正芸看不真切。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上前一把拿掉乔司南指尖的香烟,放在窗棂上摁灭,然后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大哥,抽烟有害健康!” 乔司南勾唇一笑,颀长的身姿缓缓离开窗边,转身看向乔正芸,“你来了。” “能不来吗?”乔正芸撒娇地一笑,“佣人说我再不来你会把他们吃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他没有再回答,只是沉静地绕过自己的妹妹,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落座,“最近在忙什么?都没见你来公司给大哥送午餐了。” 乔正芸脸上瞬间染起一抹红霞,一张小脸更加明媚娇俏了几分,“大哥想吃我做的黑暗料理,我明日再送去便是了。” 乔司南闲适地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打着面前的桌面,不置可否地看着她,“你也知道是黑黑暗料理还荼毒了我那么久,看来已经有人代大哥我脱离苦海了,对不对?” “......” 乔正芸没有立刻回答,可脸上的红晕更加深了了几分,沉默了半晌,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心中的猜测,在这一瞬间得到证实。 乔司南垂眸,想起那晚在美人香里见到乔正芸对洛锦书各种刻意地讨好,几不可见地勾唇,“这个人,是洛锦书吗?” “......你怎么知道?!”,乔正芸惊讶地看着乔司南,却在下一秒又自觉失言地飞快捂住嘴巴,一副懊恼又娇羞的小女儿姿态展.露无遗,“大哥.....,不要告诉别人。” “自然是不会的,”乔司南眉头舒展,略带宠溺地看着她,“大哥自小疼你,你难道感觉不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