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理会他话中的意思,立刻打蛇随上棍,“南小姐能在关键时刻不离不弃,十分难得。yuedudi.com” 南楠娇俏一笑,“过奖了。” 她的目光瞥向宴会厅的门口,看着那边进来的人落座。 “记得乔大少落难的时候,可是有人弃您而去,您此番回来,可会报复她?” 这个问题很没水平。 却直接问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 黎洛看到乔司南的目光骤然凉了好几度,他毫无预兆地转头,看着钢琴旁边的黎洛,“你们说的可是黎小姐?” 他眼神里的荒芜和凉薄,让她有些发颤。 “是。” “大难临头各自分飞,这个是人之常情,我不怪她,这件事也希望你们不要再提,不然我的未婚妻会不高兴。” 他三句话不离南楠,惹得场内的女人们羡红了眼。 乔司南转头,讳莫如深地勾了勾唇角,依旧是邪魅无双,能轻易夺走人的呼吸。 黎洛全身僵冷,任凭所有人的嘲讽目光直直地栽在她身上,如万箭齐发。 穿心。 “请开始吧,”南楠提醒着司仪。 司仪回神,“黎小姐。” 黎洛坐在原地,双手颤抖得根本不受控,眼前的黑白键变成了影影重重的鬼魅,呼啸而来,扼住她的喉口—— “对不起!” 她猛地起身,掀翻了身后的琴凳,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然后折身,匆匆跑出宴会厅! 可身后,已经跟来了一群记者! 他们一股脑地冲向黎洛,在宴厅门口堵住了她! “请问黎小姐是不是后悔了?” “黎小姐,大少只是订婚,你会不会想要将他抢回来?” “让开!”黎洛挥手,“滚!” “黎小姐,请问你刚才弹琴,是为了祝福大少,还是为了搏回他的注意?” “黎小.....” “我说了,滚!”黎洛狠狠吼出一句,冷冷出声,“你们三年前怎么报道他的?如今又成了乔大少了?你们这些拜高踩低的人,有什么资格来采访我?!” 手一挥,就将记者手中的话筒挥到了地上。 摔成了两截! “原来是个泼妇!”,记者恼羞成怒,也开始出言不逊。 < /p> 黎洛拼命推开她们,躲进一旁给化妆师准备的休息室,才摆脱了那些记者。 双腿一软,就这么愣愣地跌坐了下去。 隔壁宴厅内,掌声不绝于耳,祝福的话语一浪高过一浪.......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咬出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三年,三年的时光。 别人以为她的风生水起,其实不过是死水微漾。 心里,早就荒芜成了一片原野,没有春风,没有雨露。 她以为她忘记了所有,可记忆却总是能够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她致命地一击,心脏被回忆挤得无路可退,里面的血液被一点点地挤了出来。 那种让人窒息的疼痛感,又慢慢地传遍她的全身...... 手,重重地握住自己的衣摆,她蜷缩成一团,冷汗涔涔地抚着自己的小腹...... 原来.......最痛苦的时候,不是当初,也不是那时。 而是.......现在。 化妆室的门被猛然推开,南铮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站定,他弯下腰,将黎洛搂在怀里,轻轻顺着她的背,“黎洛,没事了,放松......,放松一些.......” “南铮,带走我。求求你......” 她抓住他的衣摆。 “好。” 有力的臂膀将她从地上抱起,步伐稳健地将她带出了休息室。 “黎小姐。” 宴会厅的门被人匆匆推开,工作室的所有员工都站在黎洛面前,“我们被赶出来了,乔大少说,我们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工作室,策划出来的订婚宴他不满意!” “......” 黎洛虚浮的靠在南铮怀里,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看着她,又看了看宴会厅里面,“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从长计议。” 然后抱着黎洛匆匆离开。 他们身后,却有一道目光,如魅影一样,阴鸷地随即而来。 ——————————————— 夜,燠热。 面前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吸引着黎洛走了过去。 镜子里蓝天碧草,白云微风。 一家三口坐在草坪上,小小婴儿在父母怀里撒娇。 洛凡诗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在十分耐心地哄着怀中的小女孩。 黎洛想要绕过去,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走不动一步路。 最后,画面一转,洛凡诗的脸变成了她自己的。 而男人,也变成了乔司南。 他将那个婴儿高高举起,然后—— 镜子砰地一声碎裂,碎片如利刃,直接插.入黎洛心脏。 血,铺天盖地而来—— 黎洛瞬间尖叫着从床上坐起—— 房门被猛地推开来。 年舒跑进来,一把将她抱住,“洛洛 黎洛冷汗涔涔地扭开床头的灯,“舒舒......” “又做噩梦了?!”,年舒拿过床头的湿巾递到黎洛手里,“擦擦汗。” 黎洛应了一声,扭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声音黯哑,“周末有空吗?我想去c市你妈那里看花花。” 年舒一怔,“有空,但是......,乔司南回来了,你真的不打算把花花的存在告诉他吗?” “我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吗?” 一句话,道破了他们不可能存在的未来。 自然,花花的事也没有任何必要让他知道了,而且告诉他,那司徒娟势必也会知道。 到时候......,亦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 > 年舒想了想,依旧是点头,“不过我也要让我妈小心点,免得别人问起的时候......” “一定要保密,帮我谢谢阿姨,”黎洛带着愧疚,也带着感激,“等时候到了,我们就离开洛城。” 乔司南回来了,谁都不敢保证这件事会不会被他察觉。 远远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这段时间......,自己也只能小心为上,能不去年舒母亲那里,就尽量少去。 “谢什么啊,真是。” 年舒起身,将门合上,“你早点睡吧,明早还去上班吗?” “去,怎么不去?” 那么大一家子员工还有两个合伙人等着她,焉能不去上班? ————————————————— 又是周一。 繁华的cdb中心车水马龙,黎洛端着咖啡站在窗边,听着身后的员工的报告—— “黎小姐,上个星期的订婚宴搞砸了,对方要求赔偿。” “多少钱?” 意料之中的事,她并不惊讶,只是放下咖啡杯,转身回去就要签字。 “五千万。” “.....怎么会这么多?!” 这完全是在意料之外的事了!更何况她现在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