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却是见怪不怪地应付着这种场面,熟练地找到他口袋中的手机,找了个最近的通话号码拨了出去,“喂,这位先生在我们酒吧喝醉了,你是他的家属吧,麻烦您来接一下。xzhaishu.com” 说完又将手机塞回洛锦书的口袋,自顾自地忙去了。 十分钟后,乔正芸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酒吧之中,见到洛锦书在吧台处醉成一滩烂泥,她吓得赶忙上前扶住他的手,“锦书,锦书.......” 洛锦书悠然抬头,对着他缓缓一笑,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你来了......真好.......” 他的洛洛,终于回来了么? “是,我来了。” 显然,他那一句真好成功地取悦了乔正芸。 她嫣然一笑,旋即一把扶起他,吃力地支撑着他的身.体,咬牙往酒吧门口走去。 “锦书,我们回去,好不好?” “回去?”洛锦书双眼迷离地看着街边的万千霓虹,火树银花,清雅一笑,“好,我们回去。” 回去,多美好的字眼。 像女妖的歌声,不停地在蛊.惑着他沦陷,再沦陷。 乔正芸一步一步,走得极稳,生怕不小心摔到了身边的男子。 这个男子.......是她心心念念地,藏在心里许多年的人啊。 她是那样爱他....... 锦书,锦书......你可知道,在我心里,已经将你的名字描摹了千万遍,已经想念了你无数个夜晚? “大小姐,我们去哪儿?” 乔正芸将洛锦书稳稳扶上车,丝毫没有迟疑地开口,“就酒店。” “这......”,司机为难地看着她,“夫人知道了恐怕不合适。” “我和我男朋友去酒店,不需要你同意吧?” 她冷冷开口,已是不悦。 司机没敢再说什么,直接将车子往前驶去....... ....... 酒店内,大床上。 乔正芸将温热的毛巾一遍一遍地放在洛锦书的额头上,帮他驱散着酒气。 他面色潮红,星眸紧闭,却依旧掩藏不住那如月光清隽的韶华,从他如刀刻的五官之中缓缓地流泻而出。 永远高寒得如夜空中那一轮月,让她只能仰望,不敢企及。 指尖,忍不住微微跳跃着,像他弹钢琴一样,去触碰着他的眉眼,像在心里想过千百遍的那样,一遍一遍的描摹过他的剑眉,挺鼻,薄唇....... 还有,那性.感地,上下耸动着的喉结........ “锦书,我爱你。” 她像一个虔诚的精灵,匍匐在神只的脚边,轻轻说出自己隐秘的爱恋。 手,突地被他重重握住。 洛锦书眼睛犹在紧闭,却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洛洛........” 洛洛? 乔正芸全身一震,如五雷轰顶。 所以美景全化成了幻境的泡沫,瞬间消失不见!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洛洛,不要离开我。” 下一瞬,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进怀里! 天璇,地转! 他的吻,带着炙热的温度和热情,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吻过她的鼻尖,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 “洛洛,回答我,不要拒绝我.......” 他的声音,低而蛊.惑。 让她根本就没有抗拒的力量....... 素手,轻轻插.入他的发丝,“好,我不离开你。” 他抬身,狂喜地吻住她的唇。 下身,重重地一沉...... 乔正芸闭上眼睛,握住他的肩头,和他一起攀升....... 有泪,自眼角滑过。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会后悔。 此刻的他,是迷路的王子。 而她,则是那飞蛾扑火的小美人鱼。 为他,剪掉自己的尾鳍,经历涅盘的痛,化作人形,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哪怕最后化为泡沫,也在所不惜! 只是洛锦书....... 她抬手,扶住他的肩头,狠狠将他抱住。我不光要站在你身边,我还要走进的,是你的心....... 你可知道?可知道....... ——————————————— 翌日。 “好了,姐姐,保持露出八颗牙齿,我妈妈喜欢这样的人。” “......”,黎洛无力地站在山顶别墅门口,催促这顾小黎,“会不会打扰你妈妈休息?” “她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弹琴,不会太打扰,”顾小黎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他拨了拨左耳的钻石耳钉,“到时候我就说你是我朋友,千万别告诉她你的来意。我们要循序渐进。” “好,”黎洛应了下来。 欧管家已经打开/房门,见到黎洛,她明显一怔,“少爷,这......” “这是我姐姐,黎小姐,”顾小黎十分自然地揽过黎洛的肩头,“她是我的客人,我请她来喝下午茶的。” 欧式别墅的庭院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各色蔷薇怒放着,空气中浮动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香气。 “是我打理的,我算不算一个合格的园丁?”顾小黎将英氏下午茶端到黎洛面前,“我妈妈马上就下来,稍等一会儿。” 回到别墅,顾小黎又变成了一个乖乖男孩的模样,让黎洛越发好奇这位joan女士是何等人物,能够将儿子管教得如此乖觉。 一杯香浓的英氏奶茶还没有喝完,黎洛便听到了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她就见到了传说中的钢琴家,自己幼年时期的偶像,joan—— 五十出头的中年美妇,因着保养和养尊处优的原因,看起来也只有四十来岁,穿着枣红色锦缎对襟滚金边旗袍,脸上画着淡妆,头发亦是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配着碧绿的翡翠首饰。 像极了从中国画卷里走出来的贵妇,而不是一个会西方乐器的钢琴家。 黎洛赶忙起身,抚平自己小黑裙上的褶皱,恭恭敬敬地点头,“joan女士,下午好。” “不客气,”joan的声音非常平和,和蔼地就像平时经常见面的邻居,“你叫我安女士就可以了。” joan,中文名字安然。 这是黎洛得到的仅有的资料,和蔼可亲则是安然给她的意外惊喜。 顾小黎殷勤地上前,挽住安然的手,“妈咪,这就是我告诉你的姐姐,她在工作室里面可照顾我了!” “小儿淘气,给你添麻烦了,”安然拍了拍顾小黎的手,“实在对不住。” “您言重了,”黎洛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因为安然慈蔼的笑又有了几分放松,她连忙拉开小茶桌对面的椅子,“您请坐。” 安然款款而来,优雅落座,执起面前的英氏瓷茶壶,帮黎洛把杯子里的奶茶装满,“奶茶还算可口吧?” “谢谢,”黎洛受宠若惊地看着安然,连忙拿过空杯子帮她也倒了一杯,就看到顾小黎在安然身后给自己使眼色,做了一个竖大拇指的动作。 看来是成功了。 她松了一口气,“阿姨,您喝茶。” “好,”安然端起茶杯,又加了一块方糖,轻啜了一口,“小儿太没礼貌了,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给介绍。” 顾小黎这才发觉自己犯了个错误,他挠了挠头,站到安然和黎洛中间,“姐姐,这位是我妈咪,安然女士,也就是你们说的joan。” 黎洛又想起身,却被安然拍了拍手背,“坐着就好,我喜欢跟年轻人打交道,你随意。” “好,”黎洛心里如拂过一阵春风。 这个安然,总能给人一种行云流水,大雪初霁的暖意,这也是为什么她的曲子总能那么温润沁人的原因吧? 顾小黎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十分隆重的样子,五指并拢,指向黎洛—— “妈咪,这位就是我人生的新导师,黎洛,黎小姐!” 安然唇边的笑倏然凝住,手一抖,整杯奶茶都洒了出来,滚烫地淌在她的大腿上,可她却像是没感觉一样,抬眸,震惊地看着黎洛—— “阿姨,您......”,黎洛赶忙起身,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上前帮安然擦拭着身上的液体,可后者却已经踉跄起身,扶住顾小黎的手,“小黎,我突然有些不舒服,你扶我上楼去休息。” 顾小黎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稳住安然,朝黎洛歉然一笑,扶着自己的母亲上了楼。 留下黎洛一个人,独自站在客厅焦灼地等着。 过了许久才见到顾小黎下楼,“我妈咪她心脏一直不好,姐姐你不要往心里去。” “要不要去医院?阿姨怎么样了?” “她吃过药睡着了,我送你下山吧,”顾小黎的精神也颓然了下去,强撑着将黎洛送下了山。 “我明天再来,阿姨喜欢吃什么?我做给她,好不好?” “嗯,”顾小黎点头,接受她的好意,“我妈咪喜欢吃冰糖赤小豆。谢谢姐姐。” 冰糖赤小豆?倒是和自己的口味很相似。 黎洛安抚地拍了拍顾小黎的手臂,“会没事的,好好照顾你妈咪,我明天来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