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忘了他是受[穿书]

谢遥穿书穿成了纯爱虐文里受君的伪叔父谢爻侄儿有三好:肤白;貌美;易推倒;可侄儿他为什么画风突变攻气十足但笑不语吊炸天?为什么原装攻君沦为一介炮灰?为什么作为一个伪叔父要被受设定的侄儿推倒?身体灵魂都无血缘关系!伪叔侄!谢爻:你家攻君带着小舅子跑路了...

作家 菊长大人 分類 耽美 | 29萬字 | 103章
第(69)章
    水天相接处蓦然炸开一道耀目的红光,大地震颤,谢爻心中一跳,也顾不上隐隐作痛的灵脉,朝曾经的谢宅全速进发。

    日落湖底,半天彤云半天火光,满目疮痍,比当年鬼炎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砚这熊孩子……谢爻气到心疼,他恨的是因为当年不坦诚把一切搞复杂的自己。

    空气里密密麻麻的灵流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谢爻却能游刃有余穿梭其中,这副新壳子无论是灵力还是实用度,都比原先的好用多了,起码暂时看来是这样。

    就是有点太疼了……新壳子就如新鞋般磨脚……

    越是靠近,血腥味越是浓烈,气场也越发沉重,那是yin灵鬼怪聚集自带的压迫感。

    谢爻低飞,透过层雾,瞧见数千位修士围成阵法,众人面色凝肃剑拔弩张,血红的火光bào涨开来,大地裂出一道丈来宽的裂纹。

    在裂口中央凌空而立之姿,yin鸷孤绝,他脚下方圆百米土地呈现沉郁的暗红色,天女散花般的灵流掀起qiáng劲的风,原本束在脑后的头发散开,是染了血色的白,在漫天火光中分外耀眼。

    触目惊心,似鲜血滴落冰川,红樱沉入雪海。

    离别三载,谢砚白了头。

    第50章 天下为敌

    众修士织起锁魂阵, 冲天火光中飞舞的素白道服如翻飞的雪làng,将黑衣白发的谢砚包围在阵眼中。

    瓷白的脸上染满血污,黛蓝的眸子已不复当年的清澈澄透, 神情再无半分出尘淡泊之色, 满是煞气yin鸷。

    谢砚淡淡的扫了眼面色凝肃灰败的众人,眼神里全是无所谓的轻蔑与自bào自弃的残酷。

    这些誓说要将他碎尸万段的修士, 如同蝼蚁。即使真要被他们所杀, 魂魄灰飞烟灭也无所谓, 在这个没有任何期待的世界, 活着就是最大的残忍。

    他日日夜夜搜寻九叔的残魂, 即使裂成碎片粉末也好,也让他看到一丝希望,可完全没有,什么也没给他剩下,什么都没有……

    彻彻底底的不存在。

    这个没有九叔存在的世界,毁掉好了,连同自己一起毁掉。

    他已然不关心,自己也是血肉之躯。锁魂阵中密密麻麻的灵流织成削肉蚀骨的网, 将他牢牢封锁其中, 他身上早已被划出千百道伤口, 鲜血从胸口四肢汩汩渗流, 从黑色的袖口衣摆滴落。

    手上握着曾不肯启用的流火剑,因为那把以九叔血为引锻造的无争,也随着九叔一道消失无踪, 被鬼炎塔灵压在他寻不到的地方……

    弑叔的骂名,大义凛然的敌意,要将他挫骨扬灰的恨,噤若寒蝉的恐惧,血流成河的惨烈……身处残酷深渊太久,谢砚已然成为残酷本身。

    在场众人,虽面色灰败却双目有光,这场血洗无冬城的正义南征即将结束了,大魔头谢砚已是qiáng弩之末,被牢牢困在锁魂阵中。

    不需要多久,他就将灰飞烟灭,南境也恢复太平。

    这些年,所有的罪恶,无论真相如何,全都归于谢砚身上,这已经成为毋庸置疑的真理,人们早已习惯在最深浓的黑暗掩盖下作恶。

    谢砚对加诸于自己身上的恨意,更是无所谓。

    兵戈相jiāo之声渐渐停歇,谢砚操纵的狂骨yin灵已尽数被压制消灭,大势已去。

    "谢砚,狗杂种畜生,这一日总算来了,血债血偿罢! "说话之人杀红了眼,正沉不住气的提剑朝谢砚劈去,可下一刻他就再说不出话了,吼骨碎裂的声音咯咯作响,鲜血从七窍汩汩流出,他跪倒于地上,顷刻化为一滩血水。

    有传言,无冬城的鬼君殿下,最喜碾碎人的吼骨,喜欢听那咯咯碎裂的声音。

    当年他正是一剑穿透九叔的喉咙。

    瞧见枪打出头鸟的下场,众人面如土色不敢妄动,站在人堆里的沈昱骁不动声色,袖袍微动,一道明晃晃的剑光划破被血染红的天幕,极为霸道凛冽朝阵眼汹涌而去,毫不留情。

    谢爻瞳孔骤缩,灵力灌注剑尖,剑意化形也朝阵眼截去,正正与沈昱骁的剑对上!

    两人身上的爆发的灵流瞬间蔓延开来,层层叠叠气吞山河,连锁魂阵的结界都为之撼动,三载不见,沈昱骁的修为已jing进至此,不愧是原书的主角。

    剑意相撞dàng出潋滟晴光,耀花了众人的眼,没人看清来者何人,却分明感觉得出此人的修为绝不在沈家主之下。

    "来者何人?胆敢破坏锁魂阵,便是与天下为敌!"

    谢爻没工夫理会话多的龙套角色,若非身上密密麻麻如万蚁蚀骨之疼限制了他的发挥,他早将沈昱骁压制住了。

    沈昱骁也绝不轻松,甚至被对方的剑意压得渐落下风,一头一脸的汗却面色不变:"启动阵法,事不宜迟,此人我来牵制!"

    沈昱骁此言一出,原本乱了阵脚的众修士立刻镇定下来,井然有序的各就各位,大地皲裂处红光bào涨,几乎将已是qiáng弩之末的谢砚吞没!

    谢爻急了,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状况,一股脑将灵力尽数bi到剑尖,顿时山呼海啸风卷残云,沈昱骁硬撑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后退两步,脚步一顿吐出一口血来,正欲提剑再战,待看清对方面容时,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谢前辈?!"

    手中的剑再无力拔出,他震惊得石化于原地,嘴唇盲目的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情况紧急,谢爻说不出话也懒得与他làng费气力解释,趁机穿梭于密密麻麻的灵流飞驰至阵眼,越是着急,越是无法顾及身上的疼痛,越过层层叠叠灵障,染了血的尘埃飘飘洒洒,糊了人视线。

    "拦住他----!"

    发号施令之人不是沈昱骁,此刻的沈公子看着早已灰飞烟灭的谢前辈孤注一掷来救阿砚,已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甚至怀疑当年在无乐塔看到的弑叔画面,是幻象……

    但又绝无可能……

    穿梭于锁魂阵的谢爻虽谈不上游刃有余,却也能勉qiáng避开灵流穿透要害,身上虽出现了许多血口子却不至致命。

    阳炎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谢砚却如断了线的木偶,鲜血淋漓站在阵眼无作为,眼神全无焦距,谢爻咬紧牙关筑起灵障朝他扑去,将谢砚紧紧护在身下。

    砚儿,以后我来保护你好了。

    谢砚的灵力已然耗尽,狭长的眸子眨了眨,黯淡无光,他的身子明显一颤,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便坠入沉沉的黑渊失去了知觉。

    阳炎滚滚灼烧而来,即使有灵障护持也能感受到bi人的热度,谢爻小心翼翼的将砚儿护持在怀中,砚儿的身子甚至比阳炎的余温更灼人,这孩子……

    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这副玄叶冰炼化的肉体都要融化了……

    正当他脑子转得飞快寻思脱身之法时,一股qiáng大的冲击力汹涌而来,即使他拼尽全力依旧抵抗不得,锁魂阵全然开启,灵障越缩越小,紧抱做一团的两人在阳炎中随波逐流。

    "等一下,慢着----!"沈昱骁似才回过神儿来,想阻止已全面爆发的阳炎,可锁魂阵已开启,为时已晚,如海啸般的阳炎再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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