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本就生得俊美,露出一副做错事的大孩子模样,格外惹人怜惜,谢爻本就没生气,此刻更是心软,好不容易摆出的长辈架子顷刻崩塌 "你是没规矩,砸场子来了,"说罢清淡的笑了笑,一双桃花眼水光涟涟:"不过,那日的气总算消了罢?" "侄儿没生气,"薄薄的嘴唇抿了抿,眼底掠过一丝波澜:"九叔打算如何责罚我?" 谢爻淡淡一笑:"喏~这碗冰苏酪还不够么。" 四目相对,黛蓝的眸子光华流转,半晌迟疑道:"九叔待宋姑娘也这般好么?" 谢爻与宋以洛‘情投意合’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修真界早把他们当做恩爱道侣的榜样。 因为心中无鬼,谢爻也坦然,无奈一笑:"谢家自不应亏待她。" 谢砚看九叔神色复杂,错把无奈当做深情款款,眸色一暗:"可否告知侄儿,九叔喜欢她何处?" 谢爻怔愣片刻,没想到侄儿是这般理解他所言,又不能说自己对宋以洛毫无感觉纯jiāo易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忖度片刻,开口道:"宋姑娘她……也是性情中人。" 模棱两可的评价……可不是性情中人么,他早有揣测,宋以洛看不惯书中女子pào灰的命运,又可怜他投不了胎终日无所事事,便安排了这场诡异的穿书,而后连她自己也穿了进来。 只没想到,她瞧上了谢音。 一个人戏看多了,总想上台唱两句,这叫入戏。 人是如此,鬼差怕也是如此。 性情中人?谢砚眉头紧蹙,显然不大能理解也不愿相信九叔模棱两可的评价,沉吟片刻,语气沉冷:"可是因为,她是宋家人?" 单刀直入,不留情面,直中要害,这风格很谢砚。 谢爻觉得很熟悉却想不起来,他完全忘了原书中谢砚对沈昱骁说过这句话…… "这……也算是原因之一罢。"因为找不到更妥贴的理由,谢爻只得顺着对方的话说。 "如果,长乐海不再是宋家的,九叔可还愿意娶她?"狭长的眸子似有冷箭she出,让人毛骨悚然。 "……"这句话太出人意料,谢爻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长乐海,也不算什么,"谢砚淡淡的说着,垂下眼眸:"明日便是九叔的好日子,侄儿就不打扰了。" 谢爻本还想问他如何打败夜行子的,却无奈困意来袭,也不多做挽留,想着日后再细细追问也不迟。 …… 翌日,谢爻迷迷糊糊的穿上了红衣,迷迷糊糊的拜了堂喝了合卺酒,众人堆里又不见谢砚的影子。 书中沈昱骁娶宋以洛,等同于入赘到长乐海,到了谢爻这,是宋以洛嫁到南境,可以说谢家相当风光了。 先前众人不解,这宋大小姐看上谢爻什么了?论修为他虽也出类拔萃,却不是最拔尖的一拨儿,如今大家算是明白了,这谢爻确实是生得极好看。 如今穿上了红衣,桃花眼再弯弯的一笑,当真让人心神恍惚起来。 谢爻作为新郎,被人拉着扯着灌了许多灵酒,早已晕晕乎乎上了头,只觉与这言笑晏晏的婚宴隔了一层薄薄的纸,身在其中又与己无关,一切欢喜热闹都似雾里看花。 他踉跄着步子,执着彩球绸带引新嫁娘入dong房,迷迷糊糊分不清东南西北,全凭提灯的灵奴引路。 窗户半敞,夜风清凉,屋中红烛昏huáng,水红色的帐幔随风扬起,似梦非梦。 新嫁娘覆着红盖头端坐于榻上,光线昏暗,谢爻眼中全是水雾,瞧对方似一抹影影绰绰的红雾。 "宋……姑娘……今夜委屈了。"纵然上了头,他也不会乱来,横竖夏夜不冷,打算取一chuáng衾被凑合睡在地上。 对方不响,依旧端坐着,桃花眼微微眯起,觉得今夜的宋以洛看上去特别高大…… 他踉跄着步子走到chuáng榻边,弯腰拽住一chuáng被子,大着舌头道:"我……借我一chuáng被子……我睡……地上……" 对方依旧不言语,谢爻只当她不想睬自己,自顾自的抱了被子正要转身离去---- "……! "不料背后一沉,他猝不及防摔在榻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头发被人撩起,cháo湿柔软的触感划过颈间,暖暖的,谢爻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酒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挣扎着想要起来,无奈对方气力比他大得多。 压倒性的,将他困于身下。 第26章 新娘掉包 "谁……?! " 谢爻被人压在身下, 心如擂鼓,额角浸出了细细的汗水。 这人分明不是宋以洛,贴在他背后的胸, 平的…… 他将手藏在袖子里, 灵力汇于指尖,正暗暗勾起手指催动白水剑, 不料对方早先一步封了他的灵脉。 灵力凝滞的钝痛从脉腕出传来, 谢爻眉头微蹙, 将呻*吟吞回肚里。 受制于人, 反抗不得, 残留在体内的酒jing还在发挥余热,他先qiáng迫自己定了心神,正在寻思如何脱身,压在背上的重量骤然轻了轻,他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手腕就被拽住,质地柔软坚韧的布条紧紧缠绕在腕上,双腿也被沉沉压住。 谢爻心中一沉, 不至于罢, 在须臾园自己的婚房中被人玩捆绑play?! "……你想怎样?"额角的汗珠滚落, 谢爻有些慌了, 想看清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猖狂,身子又被压制全然动弹不得,转不了身。 对方重新压下身子, 很细致的帮他把披散而下的头发拢到一旁,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在烛火下泛着暧昧的微光。 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luo露的颈项,蜻蜓点水般清淡的情*欲,谢爻却感觉不出来,只觉一阵痒痒的恶心,咬牙切齿的嫌弃:"……喂……有病吧!" 压也压了,绑也绑了,还摸上了?他一个大糙汉子对方特么图什么?! 那人果然顿了顿,颈项间温暖gān燥的触感消失了,下一刻,谢爻身子猛地一颤---- 脖子上,被咬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吻,柔软温暖的唇从耳根蜿蜒而下,舌尖轻触,湿濡的试探,最后停留在肩窝处,齿尖探了探,一口咬了下去。 ----! 不算重,也不算轻,这力道不会破皮,却足够烙下一枚青紫的齿印了。 如此情*色意味浓厚的一番动作,谢爻却能曲解为对方要吸食他的神魂,咬紧牙关等着咬断脖子的最后一击,却出乎意料的被温柔舔舐着。 一会儿是小心翼翼地轻咬,一会儿是温柔细致的舔舐,像小狗在讨好主人般…… 可缚在手腕上的布条,和压在身上的力道,又决算不上温柔…… 浓重的酒气传来,谢爻也分不清是自己身上的,还是对方的。 "你踏马到底是什么人?!" 谢爻耐心耗尽,已经飙出脏话了,若非夜行子已经化成灰烬,他绝对会以为是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