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玫震惊:“?你怎么也不在?!” 万祺:“我、我不知道啊……” 路显扬依然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面镜子。 “这、这不对……”他喃喃道。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陷入了一个经典的“雪崩幸存”型困境里。 一对情侣随着登山社去登山,唯有女孩留下来看守营地。七天过来,所有人都回来,除了她的男友。众人告诉她,男友在雪崩里死去了。女孩悲痛欲绝。 但就在当夜,男友却满脸是血地出现了。他对女孩说:雪崩过后,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是幸存者。 她该相信谁? 这一题根本无解。 但摆在他们面前的也是同样的局面—— 出现在镜子里的拿玫。 和没有出现在镜子里的万祺和路显扬。 该相信谁? 谁才是那个“正常人”? 万祺颤声道:“为什么我们都不在这面镜子里?怎么只有你……” 拿玫却眨了眨眼:“是因为我太美了吗?你们如果都出现在镜子里,就会破坏构图了啊。” 路显扬:“……” 她指着这面镜子,接着说:“你看,现在这是个多么经典的‘镜子分/身’构图,《上海小姐》和《红辣椒》里都用到过的。” “哎,不对。”她又歪着头,继续掰着手指碎碎念道,“《龙争虎斗》里好像也有,还有《神探》?《神探》你们看过吗?” 路显扬:“……没看过。”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拿玫十分失望地说:“那你应该看一下,非常好看的。” 路显扬:“并不想看。” 但这段对话的结果是……他只觉得这面奇怪的镜子一点都吓不到他了。 垮掉。全部垮掉。 好端端的恐怖场景,就这样变成了电影安利。 路显扬: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正以奇怪的眼光凝视着拿玫,后台的门边却响起了某种异样的声音。 他们都转过头去。 幕帘下出现了一双脚。 一只手轻轻地挑起了幕帘。 黑暗之中,那只手攀着幕帘的边缘。对方的十指长而尖利,乌黑发亮—— 将它狠狠地扯下来。 他们都听到了布帛破碎时十分清脆的“撕拉”一声。 一张诡异的脸从黑暗里浮现出来。 对方的身形是个彪形大汉,却画着一个极为违和的花旦妆。 雪白而宽阔的方脸上,两团浓浓胭脂看来既滑稽透了,又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可怕的是,他的脖子还插着一只匕首。 他双手平伸,朝着众人跳了过来。 拿玫:“???”又来?! 三个人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他们再次碰到了一只僵尸。 Valis却好像并没有意识到。甚至于在昏暗的灯光下,他都没有看到对方脖子上的匕首。 他站了起来,疑惑地望着对方,轻声招呼了一声:“班主?” 拿玫:“!!!” 大事不妙了。 然而这声音已经吸引了那只僵尸。 他调转方向,朝着Valis直直地跳了过来。连脚下动作都似乎快了几分。 拿玫无计可施,只好飞快地扑上去,一把捂住了Valis的嘴巴。 她在他耳边用轻微得听不见的气声说: “不要呼吸。” 他大概是听到了。 拿玫看到他的耳朵不自然地动了动。 班主的僵尸一跳一跳地来到他们的面前。 近距离看这张脸,更让人有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感。 男性的倾略性与女性的妩媚,同时出现在了这张死去的脸上。这犹如正是为死人而画的、勾魂摄魄的浓妆。 而他脖子上的伤口显得更加狰狞。 喷涌出来的黑血结成了血块,凝固在匕首的边缘。 拿玫受不了了。 她转过头去和路显扬打眼色,几个人又进行了一段神秘的、无声的对话—— 拿玫:我的僵尸徒弟呢?? 路显扬:糟了,好像被他们烧掉了。 拿玫:也就是说,我们的救命huáng符也??? 路显扬:是的…… 拿玫:完了,这下要凉了。 万祺:求留个全尸。 路显扬:留着gān嘛? 万祺:闭嘴! 僵尸依然在后台里逡巡。 他的动作并不快。那双僵硬的脚,时不时被地上的绸布缠到。这让他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 这反而给了活人们一线生机。 他们蹲在地上,各自躲藏起来。 拿玫依然捂着Valis的嘴。他们像一对连体婴儿,小心地绕开了那只僵尸,在红红绿绿的绸布里弯着腰,无声地移动。 最终拿玫相中一处挂着舞台布的角落。两人小心翼翼地躲在了布后。 满地都是绫罗绸缎,如同被揉碎了一地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