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并没有人为他的完美推理鼓掌。 拿玫:“那为什么不建个护栏?” 天台边缘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仿佛在热情地邀请大家往下跳。 路显扬:“……” 湖蓝:“有道理耶。” 路显扬粗bào地说:“你闭嘴!这是恐怖游戏!!” 拿玫:“嘻嘻,你开心就好。” 所幸他们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是上来找线索。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踩上这些奇怪的宣传语,在黑暗里四散开来,寻找可能有的蛛丝马迹。 顶楼的反光玻璃镜里照出他们的身影。背后繁华的大世界扭曲变形,而他们不过是天地之间渺小的影子。 湖蓝:“踩在这些字上面感觉怪怪的……” 拿玫:“是吗。” 湖蓝重重地点了点头。 突然她听到背后有什么奇怪的跳动声。像是有人在她身后踮着脚,灵活地跳来跳去。 “咚、咚、咚……” 柔软的鞋底,轻快地踩在硕大的血字上。 黑夜,天台,单脚跳。 湖蓝毛骨悚然,脑子里一瞬间跳出了一百个恐怖故事。 她十分僵硬地转过头。 拿玫在开开心心地跳房子。 湖蓝:“……” 路显扬:“不要再做奇怪的事了!!!” 接着他就看到拿玫好像踩到了什么。她弯下腰,将那不明物品捡了起来。 “捡到一个工牌。”她说。 路显扬目光呆滞地说:“为什么……那里我刚刚明明检查过……什么都没有的啊……” 拿玫同情地看了看他,又微微一笑:“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路显扬:“呵呵。一切都是后门的安排。” 她捡到的正是死者的工牌。 血泊里破碎的脸,变成了工牌上一张面无表情的黑白照。 死者的名字是陈佳良,反面的职务则是“前端开发工程师”。 拿玫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前端开发工程师的办公室在……四楼。” 又是四楼。 * 他们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来到了四楼的电梯间。 却毛骨悚然地发现……这里和一楼一模一样。 简直像是复制粘贴了一遍。 同样的灯光,同样的装潢,同样的五个红色大叉,同样的……一座大开着门的电梯。 唯一的区别在于,显示屏上的数字确实是“4”。 电梯门大开着。 像是一座请君入瓮的牢笼。 三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它。 拿玫:“它不是停在一楼吗?为什么又跑到四楼了?” 路显扬:“也许是因为……我们在四楼。” 拿玫:“坏了吧,要不要叫人来修一下?” 路显扬漫不经心地说:“你在说什么?” 他忍不住又向四周看了看:“这里太安静了……” 其他人到底去哪里了? 他们……真的还活着吗? 拿玫却指着电梯边的一个粗制滥造的小广告。 上面赫然写着,“如遇电梯故障,不要惊慌,请拨打20202020并等待救援。” 接着她又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小路啊,玩恐怖游戏呢,还是要多注意观察的啦。” 路显扬简直要气笑了。 一个装潢如此高端的办公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小广告?! 这后门开得仿佛在侮rǔ他的智商。 但是他说不出话来。 毕竟他……还要可耻地抱这个女人的大腿!!! 他们随便推开了旁边一间办公室的门,找了个桌上的座机。 湖蓝最先过去,兴奋地一把抓住了听筒,嘟着嘴重复道: “2——0——2——0——2——0——2——0——” “怎么打不通?”她困惑地说。 突然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刷白,像死人一样,双唇战栗着,无助地看向旁边两个人。 “好像有点……不对劲……”她小声说。 听筒对面,一个女人正在用非常死板的声音说:“帮帮我苏茜正在死亡。” 毫无感情的、机械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帮帮我苏茜正在死亡帮帮我苏茜正在死亡帮帮我苏茜正在死亡帮帮我苏茜正在死亡帮帮我苏茜正在死亡帮帮我苏茜正在死亡帮帮我苏茜正在死亡。 “啊!!” 她尖叫一声,扔开了电话。 听筒连着长长的电话线,掉落在半空中,无力地来回摇摆……像一具上吊的尸体。 路显扬一边安慰着泫然欲泣的妹妹,一边对拿玫使了个恶狠狠的眼色:“你去。” 拿玫:?gān嘛对人家这么凶。 但她还是十分以德报怨地捡起听筒,重新拨打了那个奇怪的号码。 接通了。 “喂。” 电话那端,是一个低沉而优雅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