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alis停了下来。他歪了歪头,试图找到一个更合适的词汇。 “——百无聊赖。” 他看起来是冷静、理性和克制的。他的措辞也依然彬彬有礼。 但冷静的目光中,分明还藏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冷酷。 接着他抬起头来,对拿玫微微一笑:“没错,就像你当初猜测的那样。” 拿玫:“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要放在心上了。” “于是我设法调回这个小镇上,成为这里的治安官。并且将汤米的DV找了出来,希望能有人发现它。” “但更令我惊喜的事情发生了。有人不仅发现了它,还试图模仿我在DV里的行为。我对此当然乐见其成,于是借用治安官的身份,给他行了一些方便。” 万祺目瞪口呆地说:“难怪……我就说,一个高中生怎么能这么厉害,杀这么多人,原来是你……” Valis却完全把她当作了空气。 他的目光依然紧紧地锁在拿玫脸上:“这就是‘我’的故事。你满意吗?” 拿玫:“……” 她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眼神:“我不听!我什么都没听到!” Valis:“你全都听到了。” 拿玫直接捂住了耳朵:“呜呜呜呜我没有听到。我是聋子,24K纯聋,平时都戴助听器的,今天打雷太吓人,我把助听器摘掉了。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字没有听见。” Valis却再次重复道:“你听到了。” 他在不紧不慢地、十分优雅地朝着她们靠近。 手中的枪也很稳。 它始终对准了拿玫。 拿玫生无可恋地抬起头:“好吧,我知道你今天是不会放过我了。” 她的神情里又流露出一丝悲壮:“那我只能告诉你我最真实的想法了。” Valis:“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拿玫一秒变脸。她恶狠狠地说:“太烂了。” “太烂了。”她重复道,“你知道吗?悬疑片有一条铁律,光看海报就能知道谁是凶手。如果海报上的大明星在影片的前三十分钟都没什么戏份,他就一定会是凶手。 “所以说,你以为你是凶手就很有创意?呵呵,还不如是那个园丁,我能给你打个及格分。现在?烂片!负分!” 万祺忍不住插嘴道:“等等,为什么大明星一定会是凶手?” 拿玫:“签了合同的啊。人家那么大咖,当然不能只是来跑龙套的。如果前面不出场,肯定是等着后面憋大招了。” 万祺想了想自己看过的为数不多的悬疑片,好像真的都是这样。她恍然大悟道:“卧槽,很有道理啊。” 拿玫:“是吧,你看,全都是套路。” 说着她又忍不住哼哼了起来:“都在玩套路,你不过就是挖个陷阱,小心地跳舞……” 万祺:“???你在gān嘛??” 拿玫:“《套路》你没听过吗?” 万祺:“……” 为什么在这么危机的生死关头,都被凶手拿枪指着头了…… 她突然开始讨论恐怖片法则,并且唱起了歌来。 接下来是不是去该吃火锅了。 ……如果还有命的话。 因为Valis已经站在了她们面前。 他单手举着枪。 但他的眼神却很愉悦。 “你的反应还是这么——特别。”他说,“为什么你总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拿玫:“当然是因为——” 对方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势。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啊。”拿玫说。 Valis依然微笑地看着她。 虽然他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真的要杀我们灭口吗?其实不用这样的。比如你给我打一百万,我就帮你保守秘密,怎么样? ” 他温和地说:“不可以。” 拿玫:“????为什么??你没钱了吗?!” Valis轻笑一声:“因为‘贿赂’是禁忌。” 拿玫:“?” 接着她想起了林赛在电话里说的话。 “在他发家的早年,他曾经试图向一名政府高官行贿……高官则因此被捕,在狱中自杀。” 她又回忆起了林赛的死。 她倒在血泊里,嘴角被利器给划烂了。 那嘲讽的、血腥的笑容,原来是由此而来。 拿玫:“是你杀了林赛。” Valis微微一笑:“我当然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一点点暗示,自然会有人为我代劳。” 拿玫:“……厉害了。” 她十分同情地看向身后的告解室:“可怜的查理,还以为自己是上帝呢,其实只是被你玩弄的小羊羔。” 万祺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总觉得“玩弄”这两个字用在这里怪怪的呢。也许是她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