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缨兰,她是你母亲。” 丁青将母亲二字加重。 喻缨兰眸子一眯:“她不是我母亲,我娘她死了!” 小丫头大喊,这是除了地牢那次,喻缨兰头次有这么抗拒。 丁青气得举起手。 “啪!”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喻缨兰委屈地看着丁青,眼泪含在眼眶内打滚:“你都不要我了,凭什么教我?” 小丫头吼得撕心裂肺。 没有娘没关系,她只要爹爹。 可为什么凭空又出现一个生母? “你就是想把我这个包袱甩了,跟那个女贼在一起!” 喻缨兰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似看穿丁青的阴谋一样,狠狠地瞪着他。 皇甫皓帆、小双惊恐地看向丁青,好家伙,这老头儿未免也太狠了吧? 这一把掌一点也不含糊。 方晗雨看着喻缨兰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心疼不已:“囡囡你没事吧……” 丁青皱眉道:“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包袱? 我只是让你认生母,又没说把你给她。 还有,那是你姐姐,叫九姐!” 方晗雨:“???” 囡囡不还给她? 方晗雨海没来得开口,便见喻缨兰抹掉眼泪,兴奋地朝丁青跑去,一个熊抱抱住。 她这个当母亲的,心里一阵酸涩。 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居然跟自己不亲…… 丁青看着熊抱的喻缨兰,柔声责备道:“没大没小,还不快下来?” “略~” 喻缨兰吐了吐舌,赶紧从丁青身上下来。 “老前辈,囡囡是我的孩子,您不给我是什么意思?”方晗雨问道。 好不容易找到囡囡,她恨不得天天放在身边,好好弥补过去六年的时间。 丁青正色,收起刚刚的嬉皮笑脸。 “缨兰虽然是你所生,但她有自己的思想,你问她愿意留下吗?” 方晗雨一愣,看向喻缨兰却没有勇气问那句话。 怕被拒绝,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要跟着爹爹!” 方晗雨张了张嘴:他不是你爹…… “再者,老夫要收她为养女,亲自调教,更不会将她留在王府。 不过,念在你思女心切,可特许你每年缨兰生辰那天到极乐岛见她。”丁青说道。 态度强硬,毫无商量可言。 就连小双都觉得蛮不讲理,毕竟小姐是王妃所生,凭什么听这老头儿的话。 皇甫皓帆的暴脾气又上来了,刚要骂丁青老不要脸,便听到方晗雨道: “您是诛天殿的老前辈?” 虽然从未去过极乐岛,但方晗雨对诛天殿略有耳闻,极为神秘的一座孤岛。 从没有人进去过,也没看见里面有人出来,没想到,眼前的这位老人就来自那里。 看他刚刚踢向皓帆的那脚,不低于九鼎大吕法身! 这样的强者,就是皇城都找不到几个。 偌大的贤王府,又能如何? 她又能如何? 不过,看老先生对囡囡甚是宠爱,想来,不会亏待她的。 只是,一想到又要和囡囡分离,方晗雨心里一阵不好受。 丁青哪里看不出方晗雨的想法,让喻缨兰留下多住几天。 “缨兰,叫母亲。” 这次,小丫头乖乖听话:“母亲。” 反正,她还是爹爹的女儿。 “哎!”方晗雨大声答应,笑得很不拢嘴。 方晗雨立即让小双赶紧吩咐厨房,多做几道好菜。 不知道喻缨兰的口味,厨房几乎把能做的菜统统做了一遍。 据说这位是王妃的贵客,不得怠慢! 方晗雨毕竟是王妃,事关皇家颜面,小双并没有告诉别人,喻缨兰是王妃的亲生女儿。 若让别人知道王爷娶了个寡妇,怕是要被人耻笑! 傍晚,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喻缨兰一脸懵逼。 下人们继续往恋雨院端,已经放不下了。 拼桌,再拿一张桌子来。 喻缨兰看这排场,心道:这就是王府吃饭的规格? 好多!! “囡囡,尝尝这个菠萝羊肉,有营养,酸酸甜甜的~” 喻缨兰尝了口真的不膻。 “再来尝尝这个糖醋大黄花鱼。” “双椒炒蘑菇。” “三杯鸡。 “……” 方晗雨挨个儿将桌上的菜夹给喻缨兰,上百道菜,喻缨兰每道都尝了一遍。 每道菜只吃一口,她都吃饱了。 这会儿,方晗雨眼里只有喻缨兰,谁也看不见。 这桌上除了她们母女,还坐着丁青跟皇甫皓帆。 看着母妃不停地给小丫头夹菜,皇甫皓帆心里醋味不止。 下人还在往这里端菜,方晗雨一看道:“囡囡,再吃一个香菇焖鸡腿。” 喻缨兰连连摆手,鸡腿那么大,她吃不下了! “母亲,我吃饱了,去休息了。”说完就跑了。 生怕方晗雨再叫她吃。 今天在贤王府吃了很多她以前没吃过的东西,但吃到撑,好像有点难受…… “这孩子!” 方晗雨宠溺地看了一眼喻缨兰逃跑的背影,却舍不得责备她一句。 可从上菜开始,她到现在一口没吃。 看着囡囡吃,她比自己吃还要高兴。 晚膳结束后,贤王才回来。 他特地晚些回来,给晗雨跟那小丫头相处的空间,免得自己在,那小丫头不自在。 晚上,见晗雨一直嘴角含笑,他就知道自己没做错。 —— 喻缨兰出来后,没直接回房,却推开了另外一扇门。 关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喻缨兰盯着床上的鼓起的被子,眼神变得阴骘狠毒,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呲!” 匕首刺入被中,喻缨兰却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掀开被子,发现下面居然放着枕头。 不好,中计了! 喻缨兰抬头,果然看见了挂在床顶的郭罗薇。 “锵!” 两把匕首碰撞,擦出火花! 喻缨兰发现对方实力不差,甚至,比自己还强。 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郭罗薇先一步拦在门前。 “妹妹,你去哪儿啊?” 郭罗薇双手环抱于胸前,悠哉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喻缨兰心口一堵,失算了! 先前,丁青在宝金院说的话她都听见了,虽然昏迷,但她一直留有一丝意识。 既然那老头儿认为她是他的女儿,那就是好了。 还救了她不是,她不亏。 只是,后来,喻缨兰说的话让她心生警惕。 她料到今晚这个小丫头会来杀她,因为,她从喻缨兰的身上嗅到到一种同类的味道。 她们表面服从,实则,不达目的不择手段。 老头子的女儿只能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