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屠毒鸟已经飞到跟前,所有雇佣兵全部祭出武器拼命厮杀。 雇佣兵靠修为吃饭,以保护好雇主为宗旨,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铁狼佣兵团的规矩。 如果他们死了,铁狼佣兵团会替他们照顾他们的家人,这是铁狼佣兵团的铁律,所以,他们才能安心厮杀。 哪怕面对着剧毒屠毒鸟,他们也奋不顾身地朝前冲。 可是…… 对付屠毒鸟靠的不是蛮力。 屠毒鸟在空中盘旋,三十个人根本防不住,稍不留意便会被撕下一块肉来,“哧溜”咽下去。 伤口处,直接露出白骨,血不住地往下流。 这还是轻的,更有甚者被屠毒鸟抓住双肩然后抛下。 整个爪子全部没入骨肉,剧毒立马蔓延,麻痹人的神经。 精神力强者能多坚持一段时间,但这些雇佣兵只有兑泽境而已,根本坚持不过一炷香。 如若中毒后催动灵气,将活不过二十息! 眼看一个又一个的倒下,水泰霖心凉如冰,看着怀里的水慕贞不禁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就不带她过来。 铺什么好路,寻什么天地灵宝,只要慕贞能活着就好。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三十个雇佣兵死得只剩雇佣兵头子一个,三人惊恐地看着天上俯冲下来的屠毒鸟。 实在太多,雇佣兵头做了肉盾也保护不了水泰霖父女俩。 眼看又有一只屠毒鸟朝水慕贞冲来,水泰霖忙用身体挡住。 后背立即被撕掉一大块肉,里面的内脏清晰可见。 血流得越多,那些屠毒鸟越兴奋! 忽然,水泰霖看到丁青跟喻缨兰周围根本没有屠毒鸟靠近,在他们的周身好像有一层透明屏障,将所有屠毒鸟隔绝。 这时,水泰霖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先生是高人! 丁青把画卷收起,抱着喻缨兰就跳入悬崖,水泰霖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也把水慕贞给推下悬崖。 水慕贞的身体快速朝下坠落,爹离她越来越远,到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爹!!!” 水慕贞撕心裂肺地喊道。 “老先生,求您可怜可怜这孩子吧!” 水泰霖泪水横流,很快淹没在屠毒鸟群里,只剩一具白骨。 —— 听到水慕贞的尖叫,丁青一愣,抬头便见水慕贞朝下砸过来。 丁青脚尖一点,接住她,紧接着便传来水泰霖的话。 喻缨兰神色微顿,看着丁青手里的水慕贞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可怜她? 怎么个可怜法? 看着一直哭个不停的水慕贞,喻缨兰更加烦躁。 世上只有你一个人可怜吗? 你已经享受了十一年的父爱,难道想一直幸福下去吗?未免太贪心。 “别哭了。”喻缨兰冷冷地说道。 与其说是说,不如说是命令。 水慕贞闻声对上喻缨兰冷怒的视线,立马吓得噤了声,但接着却一个嗝一个嗝地连着打。 水慕贞拼命想不发出声音,可就是控制不住,对上喻缨兰的视线,她快哭了! 这小娃娃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跟之前像换了个人。 那个看上去萌萌的又无害的小娃娃哪儿去了? “缨兰,记得爹爹是怎么跟你说的吗?要有礼貌。” 丁青发了话,水慕贞才感觉对面冷怒的视线淡了些。 嗯……还是老先生管用,看来,以后要多跟老先生拉近关系。 水慕贞心里默默地想着。 丁青两手各一个姑娘,沿着悬崖缓缓下落, 他神识外放,每下落一尺便检查一遍断壁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半个时辰后,丁青一顿,朝左方飞去。 看到那个山洞的时候,丁青一脸不敢置信,没想到,这悬崖下还藏这么一个小山洞。 带着喻缨兰、水慕贞进去,里面别有洞天。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山洞,这里有人住过的痕迹。 木床、锅碗、药罐、桌案、椅子…… 尽管被人砸了,但还能看得出来,有人住过,只是,为什么又被砸了? 丁青望着洞内的一切,心生疑惑。 从两张椅子、两个碗不难看出是两个人。 突然,丁青脑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不会就是他和喻叶晴住在这里吧? 事情往往比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丁青又在山洞的一角找到一件撕碎的袍子。 从款式来看,跟丁青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老先生,您的衣服怎么会在这儿?”水慕贞指了指丁青身上的衣服问道。 刚说完,便对上喻缨兰警告的眼神,好像在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只是,碍于丁青在场,才没有说出来。 水慕贞赶紧捂嘴,然后躲到丁青的身后,这才活了过来。 殊不知,她这一举动直接惹怒了喻缨兰。 那是她的爹爹,她不准任何人抢她的爹爹! 喻缨兰握紧小手,眼底划过一抹狠戾。 联系山洞里的一切,丁青联想当时洞府里的画面: 喻叶晴身中屠毒鸟的剧毒坠崖,丁青出手相救,但两个人都掉入悬崖。 无意中发现这处山洞,于是便在这里住了下来,而丁青一直在为喻叶晴熬药祛毒…… 就在丁青认定这里是他跟喻叶晴住过的地方时,他忽然又看到墙角挂着一根布条。 好像是从袖口上刮下的。 丁青摘下,再看向一旁那个把墙打裂的深坑,试着把手放进去,脑海里立马浮现一个画面。 这是某个人非常愤怒的情况下砸下去的,而且,还是个女人。 丁青再留意了一下裂痕,这种破坏力,起码在惊虹境…… 忽然,丁青一顿,问道:“你娘什么修为?” “兑泽境有三阳开泰法身。”喻缨兰说道。 这就不对了。 这根布条是第三个人的,还是个女人。 可这里的碗筷只有两副,不是三个人。 难道那个人是丁青、喻叶晴走后来的?可她为什么生这么大气呢? 有什么值得她生这么大气的…… 四百年前,丁青惊虹境不过只有七窍玲珑法身,还带着一个伤患,要从这个人手里逃走,希望不大。 而且,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更像被人发泄一通给砸掉的。 这个第三人,进来后生气什么? 丁青掀开被子,被里面的血迹惊住。 他把整张被子掀开,一大滩血迹印在褥子上,这怕是致死量了吧? 丁青又在床下抽出一身血衣,血迹集中于屁股上。 猛地,丁青好像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