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否就是如此?只要发生了,不论好坏,便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宁静与舒适。一旦被打破了本来的模样,便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心中有些怅然,他不知雅希与赢甄是否真的可以放下,从此不闻不问。但他知道,她们再也无法快活。 放下,不过是另一个牢笼,把曾经的一切都困锁在里面。仿佛不在意,仿佛已经忘却,不过是困了心,锁了情,也放逐了自己。 “驾!”扬马一声,自潇洒南去,自此江湖广大,任君遨游! 赢甄与霜蛰,俩人都是翩翩世家子打扮,一个穿着青色外衫,一个披着紫色斗篷,一人腰间佩戴美玉,一人带着长剑,一前一后走在京都的繁华街道上,依然难掩风姿。 今天虽然天色昏暗让人不喜,更有丝丝寒意侵袭,但来来往往的百姓依然很多。店铺林立,商品琅琊满目,赢甄也是一脸新奇的张看着。 小摊子的老板,见俩人打扮不凡,又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一个个都像看着羔羊一般,两眼放光,大声的吆喝起来,直想引着赢甄注意,好大赚一笔。 赢甄虽见东西多得新奇,什么小玩意都有,却也无多大兴趣买来把玩。多只是看一看便走。 霜蛰的眼中只有赢甄,这人多口杂的地儿,自是要护好陛下的安危。所以她便一步不离的跟在赢甄身后。 霜蛰突然见赢甄快走了几步,赶紧跟上去。只见赢甄往一个小摊前走去,霜蛰定眼一看,那摊子前正站着一个女子,在挑着什么,霜蛰往那女子看去,只觉得那女子的侧颜竟让她很是熟悉。 霜蛰眼前一悟,顿时明了,这女子太像苏夫人了,却也不是。她见赢甄走得急,正想出声提醒,却也晚了。 只见赢甄失神的快步走上前去,一把便拉住了那女子的手。 那女子惊呼了一声,转过身来,更是惊讶得长大了嘴巴,“陛下!您怎在此?” 赢甄在秋阳转过身来之时,便已经知道自己又把她错认成了苏觅,她赶紧放开秋阳的手,掩饰的说道:“孤见你在这买这些小玩意,便过来看看,可是孤平时对你赏赐太少了!” 秋阳调皮的眨眨眼,也不揭穿赢甄,而是有些怨念的说道:“陛下才知么!都不够臣赏玩!” “哈哈!”赢甄笑出声,这个秋阳倒也是坦荡,竟敢与她邀赏! 赢甄说道:“待孤回宫,定派人多送些玩物与你!” 秋阳自是开心:“臣多谢陛下!” 秋阳又邀赢甄道:“看陛下甚少出宫,要不要去茶馆小坐一会,看看这繁华昌盛的京都风景!” 赢甄难得的好心情:“甚好!” 霜蛰自从醒来,便难得见赢甄好心情的时候。她欣赏的看了一眼秋阳,没想到这个女子,还挺会应变,轻轻松松便把陛下的尴尬处境化解了,还能让陛下开怀!真是不简单! 三人走进茶楼,小二忙把人往楼上请。挑了个干净的靠窗雅座,便退下准备茶品去了。雅座乃用屏风隔着,内里置有矮案凭几,茶壶茶具。 赢甄见小二也不我询问,便纳闷问道:“这小二为何也不问问我们要些什么便走了?” 秋阳笑笑说道:“陛下有所不知,臣乃是此处常客。” 赢甄明了,原来小二早已知道秋阳一来便要些什么,自是不必再多问! 秋阳又说道:“待会陛下尝尝,这茶楼有名的招牌糕点,虽比不得宫中的御膳糕点,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赢甄点点头。见霜蛰还站着,便说道:“你站着做什么?快坐下。” 霜蛰有些为难。 赢甄伸脚踢了霜蛰的膝盖一下。 霜蛰只得顺势跽坐在赢甄身旁。 秋阳看着俩人,笑了笑,说道:“陛下对待内臣当真是体贴啊!” 霜蛰听到这个话,有些不好意思。 赢甄倒是坦荡:“那是自然,她们为我出生入死,我自是要对她们好些!” 霜蛰感动的看着赢甄,她们的陛下,是值得追随的人! 赢甄与秋阳,不谈国事,闲说着趣事。秋阳偶尔会打趣几句赢甄,赢甄也是笑笑应答,毫不扭捏。俩人抛开那微妙的一点情愫,倒也是相谈甚欢! 回到宫中,赢甄还是忍不住问霜蛰,“左棠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霜蛰摇头:“自那掌柜之后,便再无消息。” 赢甄又问:“暗卫那边可有?” 霜蛰依然摇头:“暗卫在庐阳城中找了许久,一无所获,便继续南下了。” 赢甄皱眉,“青挽可有招供?” 霜蛰不再摇头,而是把头低下去,回道:“亦无...” 赢甄看着霜蛰,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转身走了。我还是想你,该怎么办!你真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冬去春来,漫漫长夜,想你刻骨,你让我该怎么办!如若你再不回来,我便找别人去! 赢甄愤愤然的想着,又颓然的垂下头去,她只想要苏觅! 霜蛰看着赢甄孤单的背影,也跟着叹了口气!这感情真不是好东西,碰不得、碰不得! 春去冬来,又是一年即将过去,苏觅依然昏迷着。 翻腾已经满地跑了,正在咿咿呀呀的学着说话。现在正在到苏觅床前,看着睡着的苏觅,n_ai声n_ai气的叫着“娘、娘..” 冬娃老是与他炫耀,说她娘亲能动能说,而他的娘亲只会睡觉,总是气得小翻腾鼓着两个腮帮子,瞪着冬娃。所以他经常跑到苏觅的床边来,叫一叫,想让他娘亲醒了,莫让那冬娃如此嚣张。 离纱已经找了许多大夫前来为苏觅瞧病,可都诊不出是为何不醒。离纱便对翻腾说道:“你娘亲生你的时候太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便好了!” 这日离纱换上女装,想去近些的郡县找一找,可有好些的大夫,带回来给苏觅瞧病。刚欲到庐阳城,便见迎面骑马而来一个年轻公子,定眼一看竟是宫奇,她正犹在惊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