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步直看了乐从心一眼,乐从心继续搓眉毛。 演出很快结束了,乐从心跟着家长和学生人流走向校门口。 学生们热烈讨论表演项目,关注焦点自然是柏杨和那个钢琴王子,家长们则更关心成绩。 “丁总,小乐,一会儿去我家吃顿便饭吧,就当我们的谢礼,”李泰平说,“还有柏杨同学也一起来吧,上次误会你,真是抱歉。” 柏杨背着吉他,看了一眼李菁菁,却发现李菁菁根本没看他,她的目光直直盯着校门外的一处人群聚集处。 人群中央就是那个钢琴王子苏若信和他的父母,身边围了好几个家长,状似在取经。 柏杨的脸黑了:“我还有事,再见。” 说完,一甩吉他,人跑了。 “我下午还有个会,就不去了。”丁步直说。 “我也不去了。李主任,丁总,再见。”乐从心用手遮住半边侧脸,快步混入人群,眼看就要冲破人流,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姐。” 乐从心脸皮抖了一下,回头。 人群中央的苏若信飞快走了过来,还带着一群人的围观目光。 “哇,难道这就是那个出国读博士的姐姐?” “想不到这么年轻。” “真是年少有为啊!” 乐从心:“嗝!” 李泰平和李菁菁的表情很是惊诧,丁步直挑高了眉梢,苏若信的父母满面惊喜跑了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来了也没告诉我们一声啊。”苏若信的妈妈——眼睛和乐从心一模一样——拽住了乐从心的胳膊,气呼呼说。 乐从心:“……一时忘了……” “小乐好几个月没回家了,我们很想你啊。”乐妈妈旁边的中年男人笑得很腼腆,他的皮肤很白,五官清秀,虽然身材有点发福,但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帅哥一枚,和苏若信有五分相似。 乐从心扯了扯嘴角:“苏爸爸……” “伯父,伯母,你们好。”丁步直上前鞠躬。 “哇哦——”四周围观学生发出一片惊呼。 乐妈妈:“您是?” “我是丁步直。”丁步直说,“和乐从心是同事。” 乐妈妈、苏爸爸同时瞪圆眼睛,苏若信瞄了一眼乐从心。 乐从心疯狂眨眼:“丁丁、丁丁、丁丁总,您不是还有会吗?” “不急。”丁步直笑道,“方便的话,一起吃个午饭吧。” * 这饭吃不下去啊。 乐从心手指抵住额头,从指缝里偷瞄四周。 这是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法国菜,巨贵,乐从心只在时尚广告杂志上见过,据说人均消费1万。 装潢摆设餐具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最可怕的是,所有的侍应生都是金发碧眼的帅哥,说的还都是法文。 乐妈妈,苏爸爸两脸懵bī,如坐针毡。 苏若信翻着菜谱,偶尔抬眼看一眼丁步直,表情很微妙。 为毛要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 丁不直你不会又想克扣我的奖金吧! 乐从心向丁步直发she哀怨光波,却被丁步直彻底无视。 他正捧着菜单低声点菜,嘴里一串一串的法语,听起来好像什么咒语——乐从心觉得他是在诅咒自己。 点完菜,丁步直看向四人,微微一笑:“怎么了?” 灯光下,他的脸漂亮得闪瞎人眼。 您别笑了,笑得我浑身发毛! 乐从心内心尖叫。 乐妈妈明显被丁步直的气势镇住了,有些发愣,倒是苏爸爸还算镇静。 “您是小乐的领导吧?” 丁步直点头:“只是分工不同。” “让您破费了。” “这是应该的,”丁步直笑道,“总公司在这家餐厅有股份,来这里吃饭可以报销。” 乐妈妈和苏爸爸明显松了口气。 “姐,你不是在一家小广告公司上班吗?怎么在这种地方还有股份?”苏若信问。 乐从心:“我哪知道……” 丁步直:“我们公司隶属唐氏集团。” 对面三人:“啥?!”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乐妈妈问。 乐从心:“就是一个边缘化的分公司,不值一提。” 丁步直:“乐从心太谦虚了。实际上,她在公司的表现非常优秀,我已经写好了推介信,推荐她年底去总公司参加培训。” 乐从心:“嗝?!” 丁步直笑了,抖开餐巾铺在乐从心的腿上,调整了一下乐从心面前的刀叉位置:“放心,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乐从心:“嗝!!” 乐妈妈和苏爸爸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乐从心:“你们不要误会,我和丁总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是的,我们是单纯的上下关系。”丁步直说,他的眼梢勾了起来,显得魅惑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