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看向乐从心。 乐从心呲牙:“好走,不送。” 柏杨走的很gān脆。丁步直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顿了顿,又收了回来,反手关上了房门。颀长的身形罩在乐从心上方,漂亮的侧脸在灯光下熠熠发光。 乐从心:“丁丁,丁丁总,您还有事吗?” 丁步直没说话,上前一步。 乐从心大惊,忙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挂衣架上,疼得嘶一声,又向前跳了半步,差点贴进丁步直的怀里,再向后撤,没成功——乐从心的腰被某人的手罩住了。 丁步直的手掌很热,温暖的触感透过单薄的T恤敷贴在肌肤上,仿佛无数只毛毛虫在爬,又麻又痒。 乐从心眼前划过巨大的乱码弹幕,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个动作,这个气氛,似乎说什么都很糟糕啊啊啊啊啊啊! 丁步直眸子里滑过一抹明光。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问: “卫生间在哪?” 乱码弹幕停住、碎裂,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咳,那边的门。”乐从心一指。 丁步直点头,迈步走过去,拉门,进门,关门。 乐从心长吁一口气,扶着墙走到客厅,灌了杯凉开水。 这个丁不直是不是有病啊?借卫生间就说借卫生间呗,gān嘛搞得这么暧昧…… “暧昧”这个词一蹦出来,吓得乐从心又是一个激灵,忙又喝了两口水,把粉红色的词汇洗成了透明。 错觉,一切都是错觉。都怪玉面阎罗长得太好看了! 乐从心深呼吸,从一数到八,又从八数到一,总算平静下来。 话说,丁不直上厕所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难道是大号? 乐从心心生疑惑,凑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丁总,好了吗?” 许久,卫生间里才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门一开,丁步直疾步而出,仿佛赶chūn运高铁一样步履如飞。 “我先走了。” “丁总,再见——嗝?” 丁步直的手又撑住了门板。 乐从心:“……” 够了啊!你到底想gān啥?! 丁步直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立刻撤手,双手插入裤兜,清了清嗓子。 “衣服gān了,早点收,卫生间里太cháo了,容易生霉。” 乐从心:“哈?” 丁步直撇开目光,一双耳垂被楼道里的灯光映得透明通红,犹如一双玛瑙。 “明天见。” 乐从心关上了房门,一头雾水。 衣服? 什么衣服? 啊!! 乐从心冲进卫生间,看到了横在马桶上方的晾衣绳。绳子上挂着三个夹子,夹着三件粉红色的女性内衣…… 乐从心跳上马桶盖,将内衣扯了下来,脸烫得生疼。 手里的内衣轻薄、柔软,重点是,早就晾gān了。 乐从心狂揉头发,成功揪下了一缕秀发。 这日子没法过了! * 漆黑的夜,漆黑的云,风刮在脸上,生生的疼。 乐从心在狂奔,呼入的空气仿若一柄刀子,割得咽喉渗血。激烈的呼吸声撞击着耳膜,模糊间,她听到身后传来刀剑jiāo击的声音。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该死,这个小子是谁!” “好难缠!” “啊啊啊,我的胳膊!” 乐从心不敢回头,双腿已经麻了,只能凭借着惯性机械奔跑。 黑色的竹影在眼前飞速掠过,割破了她的脸,有液体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突然,乐从心的腿一软,朝着地面扑了下去。 她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跌入了一个人的怀里,她的眼前是黑色的布料,柔软、冰凉,微微cháo湿。 乐从心感觉有人把她抱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像在云彩上飞。 乐从心又闻到了那种味道。 清冽,带着淡淡的腥气。 你是谁? 乐从心本想问这句话,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另一句。 “谢谢。” 抱她的人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凭空飞了起来,墨色的竹海林涛làng瞬间到了他的脚下,黑色的衣袂在风中飘舞,如同黑天鹅的羽膀。 云散开了,露出了一轮满月,如玉如盘。 乐从心拼命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他的长相,可视线被狂舞的发丝挡住了,只能勉qiáng看到他苍白的面色,还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梦境戛然而止,乐从心睁开了眼睛。 “又没看到他的脸……”乐从心迷迷糊糊爬起chuáng,晃到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刷起了手机。 微信工作群里跳出两条消息。 【国泰民安】:@丁总,今天家中有事,请假一天,望批准。 【丁总】:好。 李主任的亲子关系果然变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