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老李你上!” “我不行!” “哎呦,你说这什么都策划的好好的,怎么这么倒霉!” 吕光明没说话,只是远远望着苏雪,一脸愧疚。 乐从心搓着眉毛:“早知道应该做个预案的——丁总,您gān嘛?!” 丁步直从调音台上拿起了话筒,迈步踏上了礼台。 四个人全傻了。 丁步直站在舞台中央,向灯光和调音老师做了个开始的手势。 灯光骤暗,开场音乐响起,追光满场闪耀,丁步直的声音响起: “各位尊敬的来宾,各位尊贵的亲朋,各位亲爱的朋友,欢迎来到胡魁先生和苏雪小姐的婚礼现场!” 台下的胡魁、胡昌华两脸惊诧,观礼群众一片窃窃私语。 “司仪不是南宫山吗?” “怎么换人了?” “你没看到新闻?南宫山出车祸了,来不了了。” “台上的是谁?临时抓来的?” “不会是业余的吧?” 李泰平:“难怪丁总一点都不慌,原来他会主持啊。” 罗姐:“果然是总部jīng英,厉害!” 吕光明:“丁总,加油!” 乐从心:“就丁总那个死人脸,不会把婚礼主持成追悼会吧?” 众人:“……” 李主任:“丁总,要不还是我上吧!” 罗姐:“丁总,我也可以的!” 吕光明:“丁总,您量力而为啊!” 台上的丁步直,站得那叫一个四平八稳,细腰长腿西装笔挺,六路追光汇聚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的笑脸。 没错,他是笑着的。眉眼弯弯,嘴角勾起,眸光闪动,五官犹如瑰丽的晚霞,漂亮又魅惑。 台下观众哇一声,爆出了掌声。 “创造làng漫盛典,演绎真挚爱情,这里是情的世界,这里是爱的海洋,这里是一对新人梦开始的地方。公元201*年7月8日,中国chūn城大酒店,新郎胡魁先生,新娘苏雪女士làng漫婚典,正式开启!” làng漫唯美的音乐中,丁步直的声音仿佛被刷了蜜糖,甜亮又清澈,和他平时判若两人。 观众听得喜笑颜开,就连挑剔的胡昌华都笑出了抬头纹。 公司四人惊掉了下巴。 李泰平:“我的妈呀,丁总居然能一次说这么多字?” 罗姐:“丁总居然会笑,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整容过度,脸僵了。” 吕光明:“丁总说的词和昨天南宫彩排时候说的一模一样,过耳不忘?!” 乐从心:“……” 这特么是正常人类吗? 四人感叹的时候,流程仍在有条不紊继续。 新郎胡魁举着花束走向了新娘苏雪,迎接苏雪穿过玫瑰花路登上舞台,灯光和音乐都到达了高cháo。 丁步直:“下面,请新郎喜娘jiāo换婚戒。” 胡魁取出了钻戒,巨大的钻石在灯光下闪耀着“贵贵贵”的光芒,台下众人哗然一片,个个瞪着眼珠子瞅着胡魁托起苏雪的手——手——手…… “我反对!”一个男人冲了进来,大叫,“你不能嫁给他!” 那是一个又矮又挫的男人,身高最多一米六五,肚子大四肢细,穿着大短裤大T恤,脚上踩着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他的头发油腻腻的,脖子后面全是汗,呼吸好像拉破车,眼睛倒是挺大,腮帮子被肉撑的鼓鼓的,猛一看去仿佛一只高度脂肪肝的青蛙。 所有人都惊呆了,胡魁保持着戴钻戒的姿势愣住,苏雪的脸比身上的婚纱还白。 第一个回过神的居然是丁步直。 “这位先生,您是不是走错场地了?”丁步直上前,低声问。 “苏雪,你不能嫁给他!”青蛙男连名带姓喊出了新娘的名字。 胡魁:“苏雪,他是谁?” 苏雪收回目光:“我不认识。” “苏雪!你答应过的,你会嫁给我!你只会嫁给我!”青蛙男大叫。 “这位先生,您先冷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私下谈谈——” 胡魁一句话还没说完,胡昌华豁然起身,大喝:“赶出去!” 保安们轰一下冲了上来,七手八脚架住青蛙男就往外拖。 “苏雪!苏雪!”青蛙男拼命踢脚,“你忘了吗?你都忘了吗?我不相信!” 苏雪盯着结婚蛋糕,表情冷漠如雕塑。 “苏雪!”青蛙男拔高嗓门,“抢人!” 酒席中跳起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猝然分成两拨,一拨去救青蛙男,一拨冲上舞台抢新娘。 “报警,报警!给我打!”胡昌华大吼。 保安队伍和抢人的小伙子们打成了一团。 观众席乱了,大家跳起身跑向大门,好几张桌子被撞翻了,酒杯、碗碟、红酒、白酒、饮料和凉菜稀里哗啦糊住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