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财政预算,忽悠他是个人的工资收入。 好家伙,要是不找几个打手,郑诛和恐怕也没命享受这两三百两纹银。 明国人的礼节也臭长臭长,马千户带着郑诛和在门口迎客,见一个便拱手行礼,一连行了16次,各人才到堂中落座。 马千户指着胖嘟嘟的朱姓男子,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奉国都尉、国姓朱讳启功,字逢圣,唐王世系。咱行人司里的老人了,他家就是南京到江户做生意的宗室,胖朱从小就江户南京两头跑。想兑换钱币,你找他就行,价格从优。” 介绍人时,若不得不提起真名,明朝人就在其中加个讳,以表歉意和尊敬。 朱启功笑容和气,嘴里却夹枪带棒:“你此来江户,可千万不要和某些人一样,只顾着做买卖,给红毛鬼子们卖春宫图。” 郑诛和有些惊讶,但更惊讶的是旁边一伙人。 “胖朱,咱老李没得罪你吧?”领头的人一时火大,拍案而起。 马千户急忙打圆场:“胖朱也是为你好。老李,别光想着做那些俵物、刀剑、春宫书画的买卖。遣唐使的麻烦还没...” 李赖头,大名李准,南直隶淮阴人。他额头有块癞子,人还算高大壮硕。 他:“哼,咱老李卖春宫图又如何?整个倭国卖春宫图的多了,别说是两广云贵,便是西洋红毛也喜欢买这个。我干的是干净生意,可不像有些人,到乡下买猪仔往南洋卖。” 李赖头看的方向,赫然是几个身材不高的福建人。 原来这几个福建人,做的是走私人口的买卖。此时日本人口极其稠密,许多人卖身为奴。人口十分便宜。 “淮南侉子!”被讽刺的几个福建人瞬间火了,抱着团就要和李赖头理论。 争吵几句,在马千户与胖朱的阻拦下,双方才各自分开。看那样子,刚刚的怒火八成是假装出来给别人看的。没几分钟,就又酒宴升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郑诛和逐渐品出味道来。 行人司衙门里也有势力划分。 来自江淮的李赖头是一群人,主要做日本特产买卖;来自南京城的胖朱有几个帮手,做金钱兑换交易;从福建来的,主要是走私人口下南洋。 每个帮都有自己的生财之道。 相反,马千户和郑诛和都来自京师,一个朵颜蒙古鞑官,一个中原迁移去的军户,是人群里少有的北方人。显然没啥好营生。难怪马千户哪哪都吃得开。 因为就他穷啊。 喝的肚皮发胀,郑诛和晕乎乎的走向厕所,突然听到厕所里人的对话。 只听到厕所里有人道:“要不是介绍个举人赏银200两,马千户能把这傻小子带过来?200两啊,我也想要。” 旁边似乎是朱胖子,他劝解:“嘘...别多说。别看老马贪那200两介绍银,那个倭奴娘们不也花十两银子买下送了?不如担心一下他能不能撑过今年,司正这次真的被德川老倭奴气到了。这小子要是拿捏不住遣唐使,恐怕活不过今年,能帮衬就帮衬一下。” “也是,咱这行人司衙门的后衙,可是埋着十几个人的骨灰啊。只怕什么时候,俺也被埋里面。”那人不再言语。 活不过今年。 郑诛和的酒一下就醒了,冷汗顺着肩膀不断的流。 这人吃人的时代,一条人命不值钱。 哪怕他是个举人。 不过也看得出来,整个行人司里,胖朱的人品相当不错。他开头挑衅淮南老李,其实是在提醒郑诛和不要谁谁都信。李赖子的人品也还行,他交代自己做什么之后,又提醒郑诛和不要相信买卖人口的几个福建人。 属于是经典明朝地域黑系列,福建人总是最容易中枪。不过做人贩子的这几个,恐怕是真黑。 酒冷灯残,杯盘狼藉。 十几位明国行人司吃得酒足饭饱,在各自的侍从搀扶下散去。 马千户已经睡的稀里哗啦,鼾声不断,倭奴们正在收拾碗筷,贪婪的舔舐着碗中的菜汁,杯里的酒渣。甚至连掉在地上,不知被谁踩过的点心,也被争夺的渣都不剩。 郑诛和叹着气,解开衣衫独自在日式的廊上漫步。 中国,是回不去了。郑诛和没有这水平再穿越。 大明国,恐怕也回不去。沈昊不会白白花几百两银子,他肯定要测试出来,郑诛和能不能完成他的任务。 行人司,更是虎狼聚集的地方。里面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两个月啊,说多不多,说少也要命。 心怀焦虑也没办法,郑诛和只好宽慰自己,人死鸟朝天,至少爽两天。 先睡个好觉吧。 拉开客房房门,郑诛和准备休息,却看到先前的高挑舞姬跪坐在门口,低眉顺目的双手撑地,弯腰行礼。 洗漱一新的少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侧束的油墨般的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