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浦贺港。这港口名气不大,但它旁边就是日后的横须贺市,美国驻日第七舰队母港,扼守东京湾的入口。 而两个令制国的分野,位于后世的日本东京湾横滨市附近。在这时,这里叫金沢阵屋,是伊奈忠笃的驻扎地。 好在郑诛和带领的队伍,绕过了东京湾,也就绕开了金沢阵屋与浦贺港,避开幕府与伊奈忠笃本人的视线,直插向更西南侧的小田原城。 这时,伊奈家的武士们其实已经逐渐发现了问题。 他们跑出武藏国好远了,已经深入到相模国的山沟。这到底是下克上,还是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每个武士都很疑惑和害怕,可不知道找谁求解释,只能继续闷头赶路。 深夜,伊奈家武士们强行破开了路边一家旅社,杀进去烧火做饭,旅社老板战战兢兢,吓得急忙免费送来柴薪。 原则上,幕府对旅社管控极其严格,旅人不可连日留宿、也必须登记身份、来往目的和日程。 可看这阵势,旅社老板吓得把老婆女儿送准备送出来了,哪还记得上登记。 次日,郑诛和带着人继续奔走。 他们的目的地是小田原城附近的河谷通往关东平原的要道。小田原城三面环山,一面对海,只有两条路对外。西北侧通往甲斐国、骏河国的山道,东北侧前往关东平原的山道。 整个小河谷平坦,四面的山海就是天然城墙。敌人就算攻进来,粮道也跟不上。 活脱脱一个大龟壳。 真到了这里,郑诛和才理解为什么日本战国时代的越后之龙,上杉谦信十万关东联军没能攻克小田原城了。就这么狭窄、逼仄,几乎没有任何可以从外向内运粮的鬼地方,别说十万大军,就是五十万,也拿它没办法。 “家老大人,让大家开始伐木吧,所有木头准备运到小田原城城下町,由那里的海运商人帮忙送回江户。请您派遣一批人准备居所和灶火,再派人直接在附近设卡拦截,所有商人过路,每一百税一,就说这是幕府将军的生类怜悯金。”郑诛和按照既定计划开始搜捕。 伊奈家武士得知了命令,并不抗拒的开始一边伐木,一边追查山道与小路上的旅人,一旦发现是商人,就强迫其缴纳百分之一的税金。 武士对商人的仇恨由来已久,大概是因为商人以利生利,而武士们根本不懂得如何理财,所以导致许多武士最后都被商人的高利贷所逼迫到破产吧。 这么闹哄哄的干了一天,在山头上砍下几十根粗壮的原木,但并未捕捉到任何遣唐使的踪迹。 附近的村落倒是派出武士来交涉,要求伊奈家赔偿损失。郑诛和也不吝啬,让人把路边抢到的税金,还有各种带不走的货物送给村落作为砍人家树的补偿。 傍晚,伊奈武士们排着队领取晚餐,两个饭团。 郑诛和直接堵住了小田原的东大门,小田原城里的大久保家族当然有所了解。 但郑诛和骑在马上,只看到城里跑出几骑隔着几百米查探,远远确认是何家族后,大久保家族直接关闭城门,杜门不出,似乎要置身事外。 这两天,又是跑路,又是伐木,又是拦截。 郑诛和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像塞了炸弹一样嗡嗡的响。拦截一日后,郑诛和意识到问题有点大。 就算只有这一条路前往关东,但他仍然不好确定,遣唐使最后走的是不是这一条路。 这种不确定、前途未卜的未来,正是郑诛和心里发愁的地方。 但伊奈上下左说的对,他看郑诛和发愁,就劝说郑诛和:“世事无常,有时成有时不成,全凭菩萨的安排。咱们就耐心抓人,尽吾所能。再看看远处的富士山吧。” 在这个位置,的确能看到久负盛名的富士山。郑诛和左看右看,确实觉得富士山很好看。 又过了两日,事态逐渐紧张起来。 附近的幕府代官不停的派人过来询问和督促伊奈家离开,大久保家族虽没有任何表示,但各地的村长、地侍等不停的前来骚扰。过路的商人拿着幕府的路引,抱怨连连。 再过几天还不走,幕府的平乱大军可能都在准备了。 中午,卡口来了一队数十人,对人颐气指使的奢贵人。 郑诛和并没有在意,让人检查后放走即可。 像这样的奢贵人,偶尔会有路过,普遍是下级武士和京都的穷公卿在走动。要么是穷光棍,假装得很富贵,要么是有钱但没见识的乡野土贵族。从谈吐上就能看出来,没什么好查的。所以郑诛和一开始并没注意到他们。 无论怎么想,遣唐使都不该掩藏的这么浅吧? 突然,轿子里爬出来一个相貌丑陋的中年人,怒吼道: “什么人敢拦截我?你们这些乡下的破落人,快把卡口给我放开。我乃是幕府侧用人,将军身边的大臣,我乃是牧野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