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仆妇一起烧饭做菜。 瘦瘦高高的南部小胜则穿黑衣、缠黑巾,一边为父亲戴孝,一边统计还有几个维新党愿意留在郑家做奉公人。 “家主,一共只有十个武士愿意留下,请您赎罪。”南部小胜诚惶诚恐的向郑诛和下拜。他听妹妹说,家主是明朝科举的举人,还是大官,迟早要升迁,以此为说服的借口,才勉强搞定了十个人。 郑诛和摆手,也不强求:“十个就十个,先每人赏赐一两银子,好好的为我出力即可。” 这伙维新党徒,主要的成分就是找不到工作的浪人,喜欢发疯表演,做些怪事的倾奇者,不少人已经习惯了闹事流浪的日子,所以愿意出仕郑诛和的不多。 如果是武士良家子,可能投奔的概率大一点。可良家子都眼巴巴的想出仕德川幕府,怎么会跑到郑诛和这里呢。 德川幕府可朱子理学治国,旗下的武士个顶个都是铁脑筋。眼下才刚刚开始谋夺日本,还没有到日本人争相投靠的阶段。 不愿意出仕的武士各自散去,在浅草寺附近继续喊着‘幕府维新’,而愿意留下的,则震惊于主家的丰盛晚餐。 两条小咸鱼、一碟咸菜、一碗浓汤、一大碗米饭。 这在许多富贵武士家庭里,都是标准的奢侈待遇。 因为米饭就是最珍贵的食物,日本人认为,吃米多的家庭,就是比吃肉多的家庭有品格。 郑诛和最不理解的就是这个,日本人不吃很多肉,譬如鸡、狗、马、牛、猴、猪、鹿,他们日常吃的营养来自于鱼。据说是因为一千多年前有个叫天武天皇的,下令某几个月禁食这些肉,逐渐就成了禁忌。社会底层倒是还吃一点。 “味真淡,醋和酱油也不放?” 吃了几嘴,郑诛和很无奈的接受现实。 日本人这时还没有酱油、辣椒、十三香,做起饭来很是寡淡无味。 “若有酱油的话,就好了。可是酱油珍贵,非公卿贵族不得吃。”南部小胜一边疯狂干饭,一边解释。 “哦?” 郑诛和没想到,日本连酱油都没有。 在南部小胜和武士们的解释下,郑诛和才知道,日本此时的酱油要用葡萄酒、酸梅和高汤熬制,非常的珍贵。 “真是,在明国酱油普通人家都吃得起,等我找到个做酱油的师傅,让你们都能吃上酱油。”郑诛和随口说道。 没想到加上南部小胜,一共十一个武士突然感动的眼泪鼻涕流,避席向郑诛和大礼参拜。 郑诛和有种‘忠诚度+1+1+1’的奇怪错觉。日本人挺喜欢哭鼻子,动不动就泪流满面。 看起来,酱油还真挺昂贵,或许真的可以考虑从国内拐一些酱油师傅过来,开一个酱油连锁店。 刹那间,郑诛和领悟了。 日本有广大的酱油市场,有巨大的消费群体,但此时日本人还不懂得如何酿造平价酱油,咱就从国内搞来酱油师傅,开发下沉的民用市场。 日本有广阔的生丝需求,可他们必须每年从国内进口一半才能满足民用。那就把生丝运进来,让日本人去纺织。 这就是殖产兴业,这就是致富小康。 但日本人不想打开国门,让咱的商货进来。 那怎么办? 当然是驾驶着战船开进东京湾。 所以,殖产兴业外表他不懂,内核他却完全明白。 开门,自由贸易! 可惜只能想想,大明的战船不是在辽东警惕满清和朝鲜,就是在南海搞私活贸易,在没有皇帝授权时,没几个往日本跑。 想到这里,郑诛和取出了钱袋。 他有安家费30两,还有伊奈忠笃好不容易凑出来了一袋金子,倒出来数一数,大概也有30两。刨去给武士们的工资,给春姬的生活费,再要来今年的年俸,或许能有个三百两的自有资金。 能不能雇佣红毛鬼子的船? 譬如荷兰人的大船,开进江户吓一吓德川幕府? 似乎不太好使。自从日本天草十字之乱,幕府血腥镇压基督徒起义后,也只有荷兰人和幕府的关系很好,他们指定不干。 那要不换成西班牙人,英国人,或者葡萄牙人? 可联系不上啊,日本只有荷兰人活动。 郑诛和在屋子里苦思冥想,想不到一个好主意。似乎只能和沈昊一样,借着大明天朝的威风,吓一吓德川幕府。但得想个法子,让朝廷愿意派出水师支持沈昊的行动。 那就得加钱。 或许北条氏平的走私计划可以试试。 先攒资本,然后到暹罗、广东或者吕宋订购大船。 这时门外还在努力干饭的武士们肯定想不到,家主在房间里疯狂的筹划如何撬开日本国门,谋夺殖民日本。 这时,距离两个月期限还有57天。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投票投币支持,新书期很需要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