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苦笑道:“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只要跟我和离了,你便可以重回仕途,你的抱负都可以完全得到施展,也可以……”她说着有些哽咽,“也可以跟心爱的女子携手一生……” 萧墨尘一时愣住,波尘不惊的眼眸中也泛起了层层涟漪。 没等他反应过来,谢云溪便走回了房间。 这次是该放手了。 倘若她现在身体康健,还可以自私一下勉强争一争。 如今自己残庚几许,也就不拖累他了吧…… 第二天一早,谢云溪便去了宫里。 起先皇帝不允,但是拗不过她坚持,不得不妥协。 “我想知道理由。”皇帝紧紧盯着她,威严中却掩饰不住担忧,“我想听实话。” 他宠爱了十几年的小公主,断不会让任何人给欺负了。 谢云溪叹了口气:“我这个身体,便不要耽误别人了……” 皇帝轻轻抚着她的头,还是颁发了圣旨。 她的要求他想要都会满足,这次也不例外。 很快,萧墨尘便被接到诏令赶往皇宫。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急过,顺带着脚步也变得很急。 接到圣旨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抽掉灵魂一般愣在原地。 突然,一个太监满脸慌乱地跑出来:“皇上,不好了,公主吐血昏倒了……” 第十二章 自责 “什么?”皇帝急忙冲向内殿。 萧墨尘心跳一空,来不及思考也跟了进去。 他在心里不停地祈祷谢云溪可以没事。 他不信神佛,但是现在却将诸神都祈求了一遍。 走到门口,宫女将他给拦下:“萧墨尘,外臣不得入内宫。” 他一愣,身体一下没了支撑,扶着门才勉强才能站的住。 是啊,现在他跟公主已经和离。 自然是外臣了…… 明明终于解脱了,为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他父亲是当朝宰相,自先帝时便伴萧左右,为大渝立功无数。 他自小便耳濡目染,立志报效国家,成就一番事业。 他为此也不断努力,饱读诗书十余载。 最终亦不负所期,高中状元。 但也正是这份荣耀即将让他大展身手之时,与公主的一纸赐婚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期待。 说不甘,那是肯定的。 但是他不能说,男子汉大丈夫,自当忠萧爱国。 皇上既然让他娶,那他自然会娶。 虽然他并不讨厌谢云溪,但是总会时不时想起以往的那份远大抱负。 自然对她的态度不会特别亲密和善。 不过,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离。 两人自小便相识,那时谢云溪很调皮,总是会在他们上课时跑到学堂里。 皇上和太子对他异常宠爱,很多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没有打扰到旁人,夫子也不会管她。 所以,在萧墨尘专心读书时,总会被这个调皮的小丫头吸引了注意。 那时的他还总是在心里埋怨,她打扰了自己学习。 当时谢云溪并不认识他,跟他也并不亲密。 好像是那次替她接受惩罚之后,他的身后便多了一个小尾巴。 他也总是在她犯了错误之后,不自觉的替他承担。 大概是一年之后,他换了学堂,去了南墨家。 谢云溪的身子不好,不能出宫,所以二人自此以后便见面甚少。 刚开始他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便会冒出一个头,调皮地看着他们。 不过他知道公主身份尊贵,两人的差距永远无法消弭。 后来,他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读书上。 在书中体会了诸位先贤们的思想,也想向他们一样又一番作为。 当他中被封为驸马时,他其实有一瞬间是高兴的。 但是空有抱负无从施展,却让他越来越焦虑。 眼看着同窗们或大或小都有了成就,而自己却还是闲散度日,他越发感到胸中苦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看着进进出出的太医,心中有一种不不祥的预感。 顾不得体面,他拉住一个从里面跑出来的太医。 “陈太医,公主怎么样?” 陈太医摇摇头:“情况很危急,公主心中有郁结,加上她本来就有心疾,我们只能尽力吊住她的这口气……” 说完,不等他再问便跑了出去。 萧墨尘进不去,只能在门口站着。 他一直以为谢云溪只是身体不好,没想到竟如此严重。 他的双手紧攥着,心中一团乱。 这时谢赢心急如焚地从外面跑了出来。 他刚从西北赈灾回来,到了宫门便看到进进出出的太医,顿时飞奔了进来。 他眼中瞥见了萧墨尘手中的圣旨,意识到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