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恒生而知之于他而言虽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可除了生而知之,阿恒一无是处,这世界上某一个方面突出或特殊的人也多了去,可大多数人却依然是平凡人,并不会因为那一份特殊而让他们的命运有所改变,或显得更有价值。 “我当初见到你是满含期待的,”轩辕志看着牌位,“大哥那么看重你,即使是快死了,他在想的人依然是你,希望你能寄托他的衣钵。” 阿恒双手搅在一起。 她懂轩辕志的意思。 她让轩辕志失望了。 轩辕志似乎没有注意到阿恒的卑怯,他继续用毫不留情的话语刺着小小的女孩:“可是,你的资质太平庸,即使这一生刻苦修炼,终其一生也入不了习武的门道。” 阿恒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因为她低着头,轩辕志看不到她脸上的泪水,阿恒哭得没有声,只看到一颗颗泪珠从她低垂的头下掉落。 然后一只温热的大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 慌乱的抬起头,却见轩辕志以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轩辕志温声安慰她:“好了,不要哭了,阿恒哭鼻子的样子可不好看。” 阿恒扁着嘴,点点头,依然没有止住眼泪。 轩辕志道:“虽然你无法继承我义兄的衣钵,不过我这一次让你拜师便也会教你其他武学,我是楼宇阁阁主,也有几个改善身体资质的药物。” 轩辕志话锋一转,对阿恒道:“阿恒,跪下。” 阿恒应声而跪,对着轩辕志指向的牌位:“这是你的师傅,你行三跪九叩之礼罢。” 阿恒点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是。” 三支高香,一盅酒,小女孩认真的跪在蒲扇上,每一次下跪都很认真,三跪九叩之礼后,轩辕志宣布:“从今r.ì起,阿恒,你便是我大哥的记名弟子,你可唤我一声师叔,我这里有一本秘籍,名天绝神功,乃过去我和师兄四处游历时无意中获得,我这边这一本是手抄本,原本在我大哥那里,自我大哥死后,我这一手抄本便是唯一孤本。” 阿恒接过秘籍,心下依然悲观:“可是师伯,我不会练啊。” 轩辕志道:“没关系,你之所以不能习武,主要原因是先天经脉细弱堵塞,我楼宇阁中有改善体质的药物,每r.ì用秘药药浴,再左以药物服用,待一年左右便可拓宽经脉,等你的体质改善完成后,便可修炼天绝神功了。” 阿恒不知道轩辕志所说的是真是假。 可轩辕志的话语却让她对悲观的未来燃起了希望。 可以习武就意味着,她不用再过蝼蚁一般的生活,也不会在被他人欺凌的时候毫无反抗之力。 兴许,在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用做累赘,不用只是一株攀附着苍天大树生长的菟丝花,而是自己也能长成大树,与姐姐并立天空下,共同面对风雨。 这辈子,她太渴望成为武者了。 然而,习武的大门一直对她紧闭。 如今,这道原本紧闭的大门在她的面前敞开了一条缝隙。 大门后面,是一个全新的,让她能看到更加广阔天地的新世界。 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这次机会。 轩辕志拍拍她的头:“师侄,等你回去之后,每r.ì需得坚持用药,一年后方可见成效,你虽不能立刻习武,然我已经吩咐下去,从明r.ì起每r.ì都有些课业,你便跟着他们一道学习罢。” 阿恒努力点点头,小小的人儿仰视着身材魁梧的男子,眼里是满满的希望。 轩辕志避开了这双晶亮的眼睛。 他转身负手,不去看阿恒充满兴奋和希冀的双眸,对她说:“阿恒先下去吧,师叔还要处理阁中要务。” 阿恒手中捧着那本秘籍手抄本,心下满是兴奋。 这真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上天总是会看她一眼的。 毕竟,倒霉了这么久,也会否极泰来,人怎么可能会一直一直运气不好呢? 她心下对轩辕志充满了感激。 走出院落,便有另一个婢女带她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专门供楼宇阁内门人士居住的地方。 阿恒手中紧紧捏着那本秘籍,似乎这是唯一的希望。 新来的两个婢女对着她一福身:“阿恒姑娘,婢子姐妹俩是阁主专门拨来伺候姑娘的,请姑娘赐名。” 阿恒幼年时也是锦衣玉食娇养着的,夏氏在的时候她在下人眼中便是不甚重要的,等夏氏歿了后,她在下人眼中便更被若有若无的欺凌,这也是她第一次被如此行礼,她抱着秘籍,对两位婢女道:“你们现在叫什么名字?” “奴婢木槿。” “奴婢桑子。” “哦,那便继续用这两个名字吧。” 事后阿恒才明白,这两个奴婢也不是普通人,两人实力也达到江湖间的三流境界,她们并肩站在一道,一样的面目平庸,但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两个婢女一个负责她的饮食起居,另一个则负责她的药浴与每r.ì药物服食。 回去的第一天晚上,婢女桑子便准备了药浴,浴盆与她平r.ì里见过的不一样,浴桶成长条形状,人进去后可以躺着,冒着腾腾热气的水面上飘着很多不知名的药材,水的颜色被浸染成了姜黄色,她对桑子道:“桑子,你出去吧,我一个人洗。” 谁知,这次桑子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吩咐:“阿恒姑娘,这药浴需得结合特殊的手法按压x_u_e位才能生效,姑娘要不适应便先换一件薄衣吧。” 小孩子的身体事实上没任何看头,热水的温度刚好,她快速除了衣物后整个人躺进浴盆中,于是便见桑子在旁边备着捣药的药杵和各种药物,一些不知名的药物在她的药杵下舂细,再放进茶壶中加了刚烧开的水晃匀后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