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想了一夜,第二r.ì正犹疑该怎么将此事告知王浔,一件惊天大事就砸到了她的头上。 夏氏做梦也没想到,她的人生会摊上这样,连想象都想不到的大事。 她的父亲卷入了贪墨军饷案,被震怒的皇帝,下了大牢。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夏氏都不知道自己手脚往哪放,她扶着身边r-u娘的手,满脸泪痕:“我父亲一定是被冤枉的,他清正廉明了一辈子,怎么可能会贪墨军饷!” r-u娘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骤然听到此事,一面安慰夏氏,一面道:“大人只是下了大牢,小姐,你可得稳住,大人的罪名不是还没定下来,你别急,大人一定能转危为安的。” 夏氏怎么可能不急! 那是从小待她最为亲近的父亲!是宠她宠上天的亲生父亲。 如今,她的父亲遭逢大难,她对嬷嬷吩咐:“嬷嬷,收拾东西,我要回家看看娘!娘一定也很着急。” 她的眼底,全是无助的眼泪。 这水做的人儿,怎么承受得了如此大变。 王浔便是在此时进来的。 他望着无助的妻子,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哄着:“夫人,别担心,岳父大人只是收了监,此次军饷案牵连官员甚多,很多都是无辜之人,皇上定会还岳父一个公道。” 王浔的眼睛中,没有多少情义。 此次贪墨军饷案,是皇帝在任以来最大的一起案件。 这起案件,直接导致了西征军孤军深入断了粮c_ào,五万大军,全军覆没,折在里面的还有两位宗师级别的大将。 而死去的将领中,西征军的副将,是皇帝结拜兄弟的遗孤。 皇帝自己加上女儿儿子死去的不算都有三四十个了,而那位遗孤是自己结拜兄弟的独子,在皇宫中由皇帝亲自教养长大,就算是最受他重视的皇子也要礼让三分。 他本打算让这个孩子成年后册封为异姓王,让他镇守南疆。 那遗孤战死沙场时未满十七岁,也未留下后代。 这件事传到了皇帝耳中,皇帝大怒,即使此事与自己的儿子有牵扯,他也没有停下查探的意思,毕竟,皇帝拥有的儿子和女儿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很多儿子女儿,他也就只记得长相和名字,有的,甚至连名字长相都记不住。 所以,死上一两个,皇帝也不会有任何心疼。 而此次牵涉到的,便是皇帝的嫡子,皇十一子茆青诗。 一旦牵扯到皇子,这件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夏氏拉着王浔的广袖,哀哀道:“夫君,这可如何是好,母亲一个人在家,我怕她担心,你陪我回去看看母亲可好?” 王浔这次却摇摇头:“夫人,陛下已经下令将夏府围起来了,我们就算去了,也进不去,如今之计,便只能等刑部六狱和东陵卫查清一干事情,还了岳父一份清白。” 夏尚书是不是真的被冤枉的,王浔并不在意。 皇十一子一旦失去了继承权,夏尚书注定要将户部尚书的位置腾出来。 当初的时候也不是没劝导过自己这个岳父,可反而被岳父训斥,他便也绝了那份心思。 人要去送死,那是拦也拦不住。 何况,曾经给表妹的承诺,他如今都没有忘记。 夏氏忐忑不安,自然也就忘记了相师给大女儿的占卦。 那不详的卦象。 如今的她,度r.ì如年,每天王浔从朝堂上归来,她第一句问的,都是:“我爹爹还好吗?” 而王浔每次的回答,如出一辙:“刑部六狱正奉皇命审理此案。” 夏尚书因贪墨军饷案被卷入狱一事,阿恒通过r-u母的口中复述也知晓了一二。 阿恒一听,便知晓,夏家是要倒台了。 然而,她是个孩子,她除了随波逐流的面对这一切,什么都做不了。 第10章 姚氏的希望 夏尚书死的很突兀。 就在他死的前一天,他还写了一封信寄给妻女,告诉妻女勿要记挂他。 第二天,他就在牢狱中上吊自杀了。 在夏尚书上吊自杀后的第二天,皇帝便派人抄了夏尚书的家。 夏尚书的妻子在听到丈夫死亡的次r.ì,一杯毒酒,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一天以内,夏氏最爱的父亲和母亲,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她。 这对她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的打击。 然而,此事还没有结束。 之后,皇十一子茆青诗被牵连其中,皇帝并未因此停手,户部尚书夏柏畏罪自杀之后,皇十一子也被皇帝下了大牢。 这一起贪墨案牵连甚广,整个朝廷的势力甚至为之洗牌。 而这件整个帝国为之震惊的贪墨案,以皇十一子人头落地画上了句号。 贪墨案牵涉出来的,是一起更为严重的通敌叛国案。 皇帝高龄九十,年轻的时候或许会优柔寡断,会对自己的儿女心软,可年老之后,曾经为之心软的儿女大部分都已先他而去,剩下的子女中能引起他侧目的也没几个了。 皇帝现在的妻子芳龄二十,也是皇帝的第五任皇后。 而第四任妻子的儿子,本质上来讲,并不得他的欢心。 如今,铁证如山。 皇十一子一家,包括皇十一子的正妃侧妃和几个孩子,全部被皇帝处死。 这一份处死的圣旨是皇帝亲手下的,而做监斩官的,是十六公主。 无人知晓这其中是否有隐情。 皇十一子一家在被贬为庶人之后众目睽睽之下人头落地,尸体丢在了乱葬岗中。 皇帝的冷酷超乎常人的想象。 夏尚书作为同党处罚也很重,即使已经死了,依然被鞭挞三百鞭后暴尸三r.ì,夏家为了保住一族,将夏尚书一支逐出了门墙,而后,夏家派人来了王家府上,告知夏氏,她作为出嫁女,虽未被牵连,可夏家与她也再无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