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气又羞又急,不禁浑身发起抖来,却感觉体内的力气流失得飞快,变得越来越虚弱。 她咬着牙,努力迎上他的视线,“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闹得这样难看?” 他一默,“好,那我就好好说。” 谢玉京垂眸看她,嗓音平淡,“你我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你进宫也不是为我父皇。就算是为了他……他这样薄情寡义,见一个爱一个的,你也该早做打算,另寻归宿不是吗。” 归宿? 容凤笙有些迷茫。 难道这个归宿,指的是他自己?! 谢玉京咬牙。恼她不开窍,他都暗示这么明显了,“我说过,以后你可以依靠我。”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他压低身子,鼻尖几乎与她相碰。 “不,绝对不可以……” 容凤笙的腿都被他吓软了,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遗奴就变成这样。 难道不是自己醉了。 而是遗奴醉了? “夫人若是不肯应允我,”谢玉京轻啧了一声,耐心耗尽,“只怕魏华公主的性命——” 容凤笙猛地抬头,“你……” “你怎么可以用这样卑鄙的手段?!” 竟然威胁她?! “是您先不仁的,那也休怪我不义。” 他说的,自然是容凤笙利用他回宫这件事。 原来他一直都铭记在心,现在是找到机会跟她算账了! 容凤笙气得够呛。 他们这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 “你实在是放肆!” 难道真如荆幸知所说,自己亲手,养出了一匹láng? 谢玉京忽然将下巴靠在她肩上,像只猫般蹭她鬓发,声音有些发颤道,“你那样利用于我,利用我的信任,狠狠伤透了我的心,” “你就不觉得亏欠吗?” “你就不想补偿我吗?” 他连珠pào般的语句说得容凤笙心虚不已。 “我,我自然是……” 他又忽地截住她的话头。 “你答应过的,生辰礼我要什么都可以。那我如今便说了,我的生辰礼不要旁的——” “我就要你。” 劈头盖脸的四个字,砸得容凤笙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这比听到谢絮赐她三尺白绫还要可怕, 不不不比这可怕多了,这简直是…… 她喃喃,“可我一直把你当……” “当什么?”谢玉京语调森寒,她要是敢说出儿子两个字,他绝对会当场—— 憋了半天,容凤笙才憋出一句。 “当成一个好孩子。” “……”谢玉京难得沉默。 甚至想说声抱歉,让您失望了。 他从骨子里就坏透了。 容凤笙也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说起来有些窘迫,但,她一向是拿自己当他长辈自居的。她长他六岁,又看惯世上男子的薄情寡义,如谢絮,如她父皇,早就没了少女的怀chūn心思。 是以像这样的风月之事,她也不甚应付得来…… 谢玉京忽地抬手。 他手腕间传来一股血气。那是一股极为特殊的味道,似花非花,似药非药。容凤笙一瞥,看见他手背上有几道抓痕,正隐隐往外渗出鲜红…… 她喉咙一紧,只觉那血渍格外诱人。 甚至想要凑上去,舔舐一口。 她被脑海中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在渴望那鲜血? 不,不可能…… 见她脸色发白,眸光震颤,谢玉京一愣,低头去看,“你怎么了?” 容凤笙肩头一缩,摇头道,“没什么,你,你离我远一点。” 他不听,反而更加bī近,yīn影笼罩下来,灼热的呼吸喷到面上,容凤笙连忙扬起手来。 “啪!” 清脆的一声响,两个人都怔住了。 第17章 017 凭什么?! 017 少年白嫩的脸颊上立刻泛起淡淡红印,容凤笙条件反she地感到心疼。 她从来都没有对他动过手,在锦园的六年,一次也没有。 他有次被谢絮用家法伺候,那么长的军棍打在身上,他连吭不吭一声,反倒是容凤笙的眼泪先落,扑到遗奴身上,嘶声让谢絮停手。 都怪他,发什么疯? 什么要她,这种话也是说得出来的? 他到底明不明白,这些话若是传到谢絮的耳朵里,他会落得什么下场? 她拼命捋清脑子里混沌的思绪,抖着指尖,把少年的身躯狠狠往外一推。 容凤笙硬下心肠,迎着少年不敢置信的目光,冷淡道: “现在,可清醒些了?” 少年抿唇,眼眸漆黑得没有一丝杂质。 容凤笙想好说辞,出口却是轻叱,“你那些礼仪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怎么敢对我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