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嫂子,你们来了。“金婉妍亦是看见了池北赫与无暇,她的眼眸中有暗光闪过,唇角却已是笑靥如花,向着池北赫夫妇走近。池北赫的目光落在金婉妍与其身后的空明身上,他的面色如常,黑眸却如一把匕首,落在空明身上时只让其心神一凛,不敢与池北赫对视。“北赫,无暇,”看见侄儿侄媳,池蕴真也是从一群贵夫人中脱身,举着酒杯款款而来。“姑姑。”池北赫夫妇向着池蕴真唤道。“你们最近都还好吗?无暇,孩子有没有闹你?”池蕴真望着无暇隆起的小腹,神情间满是关切之色。“有劳姑姑关心,孩子很乖,没让我受什么罪。”无暇笑意温和,与池蕴真道。“那就好,女子有孕素来辛苦,生个孩子不亚于从鬼门关走上一圈,北赫,你要好生照顾无暇。”池蕴真叮嘱着侄儿。“这是自然,”池北赫微笑应道,目光却是向着空明看去,说:“姑姑,劳烦您帮我照看一下无暇,我有几句话想和空明先生说说。”“也好,你们男士自便吧。”池蕴真微笑着揽过无暇的胳膊。池北赫亦是向着妻子看去,与其叮咛道:“和姑姑去歇息一会儿,我很快回来。”无暇和丈夫点了点头,她并不知道池北赫要和空明说什么,只看着他与空明法师向着一旁走去。“不知督军有何要事要与空明说?”空明跟随池北赫来到雨廊下,两人站定了步子,空明向着池北赫开口问道。池北赫转过身,一双黑眸暗如寒星,只看的空明心中一紧,又是喊了句:“督军……”不等他将话说完,池北赫已是倏然伸出手一举扣住了他的颈脖,将他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廊柱上。“督军?”空明艰难出声,脸色已是涨红,眼底有慌乱之色划过。池北赫是行伍出身,指节十分有力,空明颈项修长,被池北赫的手指紧紧扣住,似乎随时都能捏断他的脖子。“敢对我施法是吗?”池北赫眼眸阴狠,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意。“空明不敢,”空明声音艰涩,想要挣扎,却觉池北赫的手指犹如铁烙般,让他挣扎不得。“你不敢?”池北赫唇角浮起一丝冷笑,“当日与你握手时就觉得你有古怪,你嘴巴里在念着什么?”池北赫的指间加重了力气,回想起当日宴会时,他与空明握手时曾隐约看见空明的嘴巴里似乎十分迅速的念了一句话,那日人多,他并未听清,也不曾放在心上,可很快他却失了态,竟去搂住金婉妍共舞。在池北赫的钳制下,空明只觉透不过气来,嘶着声音艰难道:“是……金小姐求我,她想……想和您跳支舞,是我错了,督军,我再也……不敢了。”“你听着,好好照顾我太太的身孕,你若再敢起这等心思,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法术用在我们夫妻身上,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池北赫的眼神冷厉,与空明一字字的开口:“我倒要看是你所谓的法术厉害,还是我手里的枪厉害。”在这一刻,池北赫杀气凛冽,意志坚定,面对这样的人,任何法术都是徒劳。“我知道了……督军……我再不,再不敢……”空明眼睛上翻,手指甲紧紧地扣着廊柱,划出一丝丝的血痕,就在他觉得自己将要被捏断颈脖的刹那,池北赫终于松开了手。空明剧烈的咳嗽着,涕泪横流,池北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有嫌恶之色闪过,冷声喝道:“记着我和你说的话。”“是,督军。”空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捂着自己的颈脖,瑟缩着不敢去看池北赫的眼睛。池北赫转身离开,空明终是松了口气,整个身子滑在了地上,半晌没有站起身子。“哥哥,您和空明先生在聊什么呢?”见池北赫走来,金婉妍眸心微动,笑着与池北赫问道。“没聊什么,妍妍,听说你最近和空明走的很近。”池北赫看着金婉妍的眼睛,吐出了一句话来。“哥哥,你知道我的,我一向没什么朋友,难得空明先生肯陪着我说说话,自然就走得近了些。”金婉妍眼中透着几分凄清,配着那一张巴掌大的脸蛋颇有几分楚楚动人之感。“只是说说话吗?”池北赫望着她的眼睛。“金婉妍”迎上他的目光,心中却是莫名抽紧了,生怕会被池北赫看出端倪,她回忆着金婉妍的神态,眼圈也是跟着红了起来。“无暇现在有了身孕,我不希望她和孩子有任何闪失,不要瞒着我做小动作。”池北赫向着她走近了些,乌黑的眼眸透着浓浓的告诫。“哥哥……”金婉妍的声音中满是凄楚,一副小女儿的娇态。“下不为例。”池北赫定定的吐出了四个字,语毕,他不再与金婉妍多说什么,只越过了金婉妍大步向着无暇的方向走去。金婉妍在原地站了片刻,就见空明从雨廊后慢慢走了出来,看见他,金婉妍眼皮一跳,快步上前迎了过去。“你的脖子……”看见空明颈上的淤痕,金婉妍眸色微变,“他知道了?”“嗯,他知道了上次是我对他施法。”“你修行这样高,居然保护不了自己?还会让他伤到你?”金婉妍眉心微蹙,满是不解。“池督军煞气浓烈,意志坚决,他从心底并不相信法术,这样的人最难施法,我不仅控制不住他,稍有不慎还会被反噬。”空明的声音微弱,不同于往日的清朗,此时听起来甚是粗嘎难听。“池北赫果然厉害,”金婉妍唇角透出一丝冷笑,她回眸向着不远处的花园望去,就见池北赫已是回到了无暇身边,他的眉宇温和,似乎正在与无暇说着什么,而无暇则是唇角含笑,轻轻抚着肚子,两人当真是说不尽的恩爱。“他们都在盼望这个孩子出生,”金婉妍眼眸微眯,微笑起来,“等那时再给她致命一击。”无暇啊无暇,姐姐就让你再笑一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