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池北赫如此,一旁的吴嬷嬷也是笑了,说:“少爷别担心,孩子长大是正常的,这往后啊一个月一个样子。”池北赫听着吴嬷嬷的话,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他自嘲的笑笑,揽着无暇的腰肢将她带回了大厅。“督军,前线的事情都解决了吗?会不会还要你再过去?”无暇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都解决了,南池和北江这些年来打来打去,倒是让我去做这个和事老。”池北赫有些无可奈何,他不欲多说这些军政上的事,只与无暇一道在沙发上坐下,他的大手仍是抚着无暇的小腹,与妻子问道;“这孩子怎么不动?”无暇忍俊不禁,“你也太心急了些,军医说还要再等一些日子才能感觉到胎动呢。”池北赫听了这话才算放心,他也是笑起,弯下腰在无暇微隆的小腹上印上了一个亲吻,他的眉宇温和,眼神中蕴着慈爱之色,与无暇腹中的胎儿轻声道了句:“好孩子,爸爸很想你。”听着池北赫的话,无暇心里一片柔软,池北赫看了她一眼,又是含笑道了句:“当然,最想的还是你妈妈。”无暇也是笑了,伸出手轻轻地在丈夫胸口推了一把,却被池北赫揽入怀中,无暇依偎在他的臂弯,当真是道不尽的缱绻情深。吴嬷嬷端着水果刚走过来,就见池北赫与无暇依偎在一处,无暇抚着自己的肚子似乎在那里与池北赫说着什么,池北赫的黑眸中满是温柔之色,眼见着两人如此,吴嬷嬷停下了步子,不忍心上前打扰。后座中,金婉妍与空明坐在一处。空明透过后视镜,就见金婉妍一直望着窗外,许久都不曾吭声。“你在想什么?”空明终是开口问道。金婉妍转过眼睛,向着空明看了过去,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与空明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开口:“你和宁无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妈妈为什么要把你留在我身边?”“金小姐,我知道您对督军一片痴心,您放心,我可以助你达成心愿。”空明避重就轻,并不曾回答金婉妍的话。“你怎么助我?”金婉妍的心神果真被其吸引了过去。“今晚池督军在府中设宴,一来庆贺南北停战,二来庆贺宁氏有孕,届时我会施展法术,将督军的心思转到您身上。”“你当真有这个本事?”金婉妍有些将信将疑,“我告诉你,不管你和宁无双如何对付那个贱人,我都不去管你们,可你听着,你的这些法术决不能伤害我哥哥。”“小姐放心,”空明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金婉妍,又是问了句:“小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我感觉很好。”金婉妍开口。“那就好。”空明微微笑了笑,他收回目光,不再出声。池家花园。这一次的宴会无暇并没有费什么心思,一切都由柳叔指使着下人操办的井井有条,唯有礼服上无暇花了些心思,选择了一件湘兰色素缎红底刺绣旗袍,腰身那里微微放宽了些,露出了微隆的小腹。“真不是我夸口,就算咱们少奶奶怀了身孕,可也还是金陵城里最美的女人。”吴嬷嬷望着镜中的无暇,眼中满是惊羡的光,忍不住夸赞道。无暇闻言便是微微笑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肌肤仍是清透白净的,没有一点点的斑点,她在前家湾时见过许多有孕的女人,多是身材走样,脸上长斑的,她也一直揪着心生怕自己会变成那样,可如今即便身形尽显,她也仍是美丽的,怀孕并不曾折损她的美貌,反而将她的身段勾勒的越发玲珑有致,就连肌肤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是越发细腻了起来,时常惹得池北赫爱不释手,必须要将她抱在怀里好一番轻怜蜜爱才能稍稍释怀。无暇想起昨夜里与丈夫的柔情,脸庞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看了一眼时钟,估摸着客人应当要到了,遂是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向着楼下走去。有熟悉的太太们的上前与她打招呼,无暇与众人寒暄了几句,眼睛却是悄悄寻找着丈夫的身影。“你去问问,督军去哪儿了?怎么一直没看见他。”无暇与身后的丫鬟低声吩咐道。“是,夫人。”那丫鬟闻言转身匆匆离开了大厅。无暇也觉得自己是被池北赫宠娇了,竟这样依恋他,一会儿见不到他都不行。她打起精神,与一旁的两位部长夫人说着闲话,直到听见一阵轻微的喧哗声传来,无暇回眸看去,整个人都是愣在了那里。她看着池北赫牵着金婉妍的手,金婉妍今夜也是着盛装,她的面色娇艳如花,在那里肆意的微笑着。“督军……”无暇唤着丈夫,她不晓得怎么了,她知道因着之前金婉妍要刺杀自己的事儿,池北赫一直待金婉妍十分冷淡,甚至是防备的,可今晚他却牵起了她的手,在经过自己时竟看也未看自己一眼,仿佛自己在他面前如同一堵墙,一扇门,一尊雕塑般,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竟是直接越过怀着身孕的妻子,领着金婉妍步入了舞池。莫说无暇,就连周围的宾客也俱是大惊,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池北赫对无暇的宠爱可谓是有目共睹的,眼下的情形委实是怪异非常。有女眷们看着无暇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遂有人说起,到底是门第悬殊,池北赫当初被美色冲昏头脑,如今时日一长,怕是池北赫终是清醒,晓得弃总统之女而去娶一个贫民窟女子实在是昏了头。“你们说,她肚子里那孩子还能生下来吗?”有人悄悄道。“我看悬,你们看,池督军和金小姐已经开始跳舞了。”另一个女子举着酒杯,向着舞池中努了努嘴。“这开场舞一向是男主人与女主人一起跳的,池督军此举当真是惹人深思。”“怕是督军终于醒悟了,贫民窟的督军夫人哪里能够长久?纵使漂亮,只怕时日一长,督军也看厌了。”……无暇仍是站在那儿怔怔的看着池北赫,她想起昨夜里两人的耳鬓厮磨,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的丈夫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少奶奶,您别难过,只不过是跳支舞,不碍事的。”吴嬷嬷赶到了无暇身后,悄悄的扶住了她的胳膊,与她轻声吐出了一句话来。无暇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目光一直望着那道颀长的身影,可池北赫却一直不曾回头,不曾向着自己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