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他晚来疯急

随从尽死,日暮途穷,薛璎被困雪山,饥肠辘辘之下掘地挖食。结果刨出个奄奄一息的美男子。这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怀里那个男娃娃,睁眼就哆嗦着要她抱:“阿娘!”“……”没生过,不认识。魏尝费力爬起,揪住儿子衣领,把他一屁股撴进雪地里。要抱抱这种事,放着他来...

第(85)章
    魏尝夺过他手中杯盏,道:"成了,您都快喝趴了。"

    冯晔晕晕乎乎"嗯"了声。

    魏尝眼色微沉,判断他是当真酒意上头了,便问:"您今夜没去太后那处吗?"

    他摇摇头说"没有"。

    "您当真那么讨厌她?"魏尝继续问。

    他已经不大清醒,肚里的话都吐出来,也不自称"朕"了,说:"我也不想讨厌她,她以前待我那么好,像母亲一样……可她要杀阿姐……"

    "那她待您弟弟好吗?微臣是说长乐宫里那位小皇子。"

    冯晔打个嗝道:"不知道,她不太将皇弟带出来。"

    "那么可爱的小皇子,为何不带出来?"

    他皱皱眉头,似乎一样不得其解。

    魏尝没再继续问下去。看冯晔这反应,虽与参星观有所牵扯,却显然不知道女观主掌握的,关于秦太后的那个秘密。

    那么,他究竟为何派人盯着那处?

    魏尝想了想问:"陛下知道哪处算卦准吗?微臣打算过一阵子,算算跟长公主的八字合不合。"

    冯晔歪着脑袋道:"我又不出宫,怎么会知道?"

    "城外那个参星观,听说名气很大,应该算得准吧?"

    他猛打一个激灵,摇摇头说:"不行,你不要去那里,更不要带阿姐去那里。"

    "为什么?"

    "因为……"他支支吾吾撑着额头,"因为那儿有不好的人。"

    "不好的人?有微臣在,谁敢伤害她?"

    "就是……"冯晔说到一半,被一阵脚步声打断,抬头一看,惊喜道,"阿姐来了!"

    薛璎见状一愣。她刚哄完魏迟,怎么回来就变了天?

    她走上前来,厉声道:"你怎么又偷跑出宫?"走近嗅见一股酒气,更生气,"还喝那么多酒?"

    冯晔醉得不轻,面颊酡红,笑嘻嘻道:"魏中郎将说,醉了你就舍不得赶我。"

    魏尝:"……"

    薛璎咬牙看向魏尝:"我这刚收拾完一个麻烦,你回头又给我送来一个,你是要翻天?"

    他摸摸鼻子说:"这不大冷天,我看陛下怪可怜的。"

    薛璎忍耐了下,冷冷吩咐下人:"给陛下煮醒酒汤去。"

    *

    冯晔果真拖延到子时过半,与薛璎一道迎了新岁才被赶回宫,离开公主府时心满意足,还给魏尝挤了个眼色以表感激。

    除夕过了,翌日便是元月。眨眼已是太初二年,四面八方的诸侯王陆陆续续启程赶往长安上贡,待初十左右,几个重要角色也都前前后后到了。

    之所以说重要角色,是因薛璎和魏尝先将重点怀疑对象,放在了封地距离长安最近的一批诸侯上。

    房事册上显示,当年秦太后与先帝的行房时间是在二月上旬。也就是说,秦淑珍应当在二月初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所以才急急找陈高祖"弥补过失"。

    当日,她很可能使计灌醉,或拿什么办法迷惑了老皇帝,之后伪装了一场房事,叫宦侍记录在册。

    据此推断,秦太后真正的孕时便是正月。而宗耀说,二十天以内的喜脉非常难确诊,所以照理说,她与人行房事,就该在正月中旬之前。

    也就是说,对方很可能是封地距离长安不远,且上贡向来积极的诸侯。

    几个重点怀疑对象抵达以后,薛璎接连随冯晔设宴款待了众人,并替他们一一安排好住处,之后找了个机会,私下与弟弟商议,说过去一年朝野动dàng,天灾人祸,流血不断,如今新岁元月,又恰逢几个叔伯都在,不如一道前往皇陵,为百姓及朝廷祈福。

    冯晔觉得这主意好,当即答应,又问薛璎:"这是桩大事,太后也得去吧?"

    薛璎说"当然",不止太后得去,长乐宫里那个小皇子,也得去。

    魏尝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待离开未央宫,回到公主府,问她:"你打算对那孩子动手脚?"

    薛璎眼睛眨也不眨,笑道:"怎么,觉得我太狠了?"

    他摇摇头:"他们当初利用阿郎掣肘你的时候,也没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狠吗?不过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作者有话要说:  呱呱像男主人一样引陛下入院:"用点涮锅吧。"

    陛下:"对不起顾导,我觉得他更像男服务员……"

    今天在整理卿卿的出版稿,这章又晚又短的(顾导很有自知之明

    明天等我肥章!

    第58章

    祭天祈福定在元宵过后次日元月十六, 皇帝躬身前往皇陵,所有在都的冯氏子孙与太后皆要随行。这事没人有理由说个"不"字。谁不去,就等同于不愿大陈与百姓好。

    连魏尝也不得不佩服, 薛璎酝酿半年, 挑了个好口子下刀。

    皇陵位于长安城附近,城郊往西三十里地。除皇室宗亲以外, 三公九卿当中的武职官员亦陪同前往,只是无法深入内里, 届时将驻扎于皇陵山脚附近。

    如此一算, 要紧人物齐了大半, 真可算是个不发生点什么都叫人可惜的大场面了。

    所以即便此行是薛璎主动提议,她也知道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所谓螳螂捕蝉,huáng雀在后, 她这头意欲引太后与小皇子出宫,伺机下手,却保不准有人觉得,这也是拿她或冯晔性命的好时机。

    毕竟过去一年, 她与秦家的关系急剧紧张,从卫境边上真刀真枪的追杀,到天生异象, 篡改卦辞间的你来我往,再到冀州叛乱,战火弥漫,赵家倒台, 血洗军营……情势恶化至今,不论哪方都起了鱼死网破的心思。

    尤其秦家那边。过去一年,本有希望扶为傀儡的冯晔渐渐脱离掌控,与太后连表面的和谐也放弃维系,坚定不移站在皇姐那边,而薛璎的能耐又远超众人想象,招数手段层出不穷----秦家其实已经被bi急了。

    于前任骠骑将军一事上,秦太尉原本打了个如意算盘,预备牺牲掉赵家这颗棋子,转而收拢其手下心腹及一众将士,挑起他们与薛璎的矛盾,为必要时的兵锋相对造势。

    却没想到,薛璎早料到他可能暗狱杀人,所以将天牢守得滴水不漏,非叫赵赫死在了刑台上。而她也够狠,知道与士兵们的矛盾注定无法化解,根本没想迂回收服军心,直接把不听话的都杀了个gān净。

    过去几月军营的血洗,每一刀都切在秦太尉的势力上,原本由他只手遮天的武朝,也因赵家的覆灭与魏尝及傅洗尘的掺入变得不可掌控起来。

    他恐怕没法再耗下去了。现在已经不是他打算何时反的问题,而是再不反,就连反的机会都没了。

    而薛璎也一样失去了耐性。

    先帝驾崩近两年,她也忍了两年,起初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如今羽翼渐丰,足可匹敌。她想,就让长乐宫的那个孩子,为他们之间最后一场过招点个星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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