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地后,他不曾将我放下,只是垂下眸子,凉凉将我望着。 我也凉凉将他望着。 只见他紧抿着薄唇,鼻梁高挺,墨眸幽深,目光如电,本就小麦色的皮肤这些年晒的益发古铜,端的是一派冷酷刀客姿态。 我陡然有些胆怯,清清嗓子道:“宣于墨,好久不见了。” 宣于墨缓缓我放下,低首垂眸:“小昭,好久不见。” 之后,我们无话了。 众位看官想必看出来了,我与这厮之间曾有JQ,其实,现在想想压根儿不值一提。我与他相识在四年前,好像上辈子曾欠过我似的,算上这一次,他一共倒霉的救过我五次。而且他实在太过qiáng大,至今我都寻不着机会救他一次。 而我这人,最受不得欠别人恩情。 于是,我每晚夜不能寐,甚至一有机会便尾随着他,心想寻个机会能把这几份恩情给报了。哪知,却好巧不巧被几个好事者瞄见,楞将谣言传的满天飞,非说我对人家有企图。 而我也不否认,他曾令我动过心。所以当我在洛阳第一次见到李元昊时,一颗心才会跳的乱七八糟,因为他与宣于墨有太多相似之处。 大漠的男人,如夜驰之láng,多半野性难驯。 只可惜,这段小恋曲还没起火便被扼杀在摇篮里,因为他的眼睛里除了武功,除了墨饮刀,再无其他。他之所以出手救我,每一次都有原因。 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于是,我拢了拢袖子,淡淡道:“说吧,你的目的?” 宣于墨冷道:“我的墨饮刀,已经练至第九重。” “恭喜你,然后呢。” “然后?”他微愕,继续冷,“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我能帮你什么?” 我晕,电视上常演那些奇怪的武功,要拿处子之血来祭天祭地祭鬼神啥的,莫不是他要拿我来祭刀?!额上冷汗哗啦啦的飙啊,我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行啊,我已经不是处子了,我已经有男人了,而且……” 他拢起的眉头竟有些舒展,蓦地打断我:“看来,花容月没有骗我。” 我不禁愣住:“这关他何事?” 他痴痴望着手中那把煞气十足的兵刃,语气颇为兴奋:“我想知道,究竟是我的墨饮刀厉害,还是玉兮禾的君子剑更胜一筹。” “然而,玉兮禾一直不肯与你比试,还总躲着你,”我攥紧双拳,压下心头汩汩升腾的怒气,“花容月便告诉你,我是玉兮禾的女人,所以,只要你以我做要挟,不怕他不肯就范!” 他点点头:“是这样。” 好你个花容月,不yīn我你会死吗! 即使你不想与你师父正面起冲突,也犯不着如此诋毁我的清白吧! 我气的脸红脖子粗,怒滔滔地吼道:“花容月,你他妈给我滚出来!马不停蹄的滚出来!” “唉……” 伴随一声轻叹,花容月竟真的从南边儿打马而来,缓缓行至我面前十步,他姿态翩跹地翻身下了马。今儿是十五,金陵的月光似乎与别处更为皎洁一些,映在花容月皎白的脸上,此情此景,还真是—— 美的让人挪不开眼啊! 兴许是凭着呼吸,他走到我面前,摸索着拾起我的手。 微微屈膝,缓缓躬身,他似只小狗一般在我手背上印上一吻,复又抬额浅浅一笑:“小昭,我马不停蹄的,滚来你身边了……” 我的呼吸猝然一紧,心跳亦是瞬间滞了几滞。 杀连城曾问我爱情是什么,我想我渐渐开始懂了。 有时候,爱上某个人或许只在某一瞬间。比如今夜,脑子有些混乱,月色有些皎洁,微风有些和煦,他便如此打马而来,雾气渺渺,白衣翩翩…… 这一刻,我觉得我应该扑进他的怀里,哭尽这些日子来的委屈。 但事实上,我反而抽出手,冷冷道:“花容月,我告诉过你,请不要自作主张!” 如果我日后不与他在一起,那他便没有权利主宰我的一切,若我日后真要他携手一生,更不能让他主宰我的一切。况且,男人是用来nüè的,女人是用来宠的,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从一开始便要建立起来。一旦教他养成了坏毛病,想改,还真难了。 花容月静默了会儿,对宣于墨道:“宣于兄,能不能教我俩单独说几句话?” 宣于墨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我们,思量片刻,半句废话没有,直接飞身跃至不远处的树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