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福了一礼,借以躲开他的扇子,“奴婢知道了。” “不过,你现在还需回到玉兮禾身边。”他端起茶盅,我忙不迭地去拎茶壶为他斟茶,听他吩咐,“玉兮禾此人不简单,神剑山庄更是龙潭虎xué,八王叔收到线报,神剑山庄不经官府同意,私下铸造了大量jīng良武器,不知欲做何用……” 我一怔,奶奶的,又要我去做间谍,还是外派? 赵祯撩开紫砂盖子,chuī了chuī:“江湖纷争,按理说朝廷不该插手,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夏国与辽国蠢蠢欲动,不得不防。” 我面无表情:“公子说的是。” 等他东拉西扯jiāo代一通,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小昭,在我心中,你与旁人不同。” 吾靠,有完没完!吾忍无可忍了:“那是自然,旁人十年磨一剑,我却是义父与您联手打造十六年才出品的小李飞刀!” 他微愕:“什么意思?” 我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道:“指哪打哪儿,例无虚发!” 屈膝福了一礼,我转身一脚踹开厢房大门,雄赳赳气昂昂的跨了出去。 出门左拐走三步我就后悔了,悔的肠子都断成一截一截的,只得抱着一根廊柱仰天悲泣内牛满面。小昭啊小昭,你说你究竟算个什么东西?充其量,也就是一只不在编制内的小小公务员,居然胆敢和你的衣食父母叫板儿?! 你丫的还想不想吃饭了? 思量一番,我晃悠悠的折回去,透过薄薄窗纸,看到一个略带萧索的身影正在自斟自饮。 呸呸呸,什么略带萧索啊,应当是风华绝代才对! 抖抖索索的敲了敲门,我轻声道:“公子,您睡了么?” 半响没人应声,就在我悲戚的预备回去收拾包袱滚蛋时,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赵祯居高临下,牢牢将我盯着:“其实,只要你说一句不愿意,没人可以勉qiáng你,我赵受益想要坐稳大宋江山,并不是非你不可,因为……我非你不可。” 小学没毕业的我表示,这是病句。 我低头沉吟,“公子。” 他墨瞳潋滟,微微一笑:“恩?可是想通了?” 我亦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殷切切地将他望着:“听闻外派这活计很是辛苦,小昭能不能要求涨工钱啊?” 赵祯那张脸“刷”一下绿了,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我抚着他的胸口为他顺气,嘿嘿一笑:“不涨工钱也没关系,但车旅费能不能给报销啊?” “啪!” 门被重重关上了,险些磕断我的鼻梁骨。 他背靠着门,咬的牙槽骨咯吱咯吱作响:“任务完成,重重有赏!” 我毕恭毕敬的应了声“是”。 见他熄了灯,我才苦笑一声,捏了捏眉心向客栈后院走去,既然还要回去那个是非之地,便不能将小龙门客栈搅进这场是非中。 正准备翻墙而过,却远远看到狄青正坐在马厩前啃馒头。 脚下步子不自觉的停下,我从百宝袋里摸出一把葵瓜子,倚着水井架边嗑边偷窥。 其实赵祯的意思,我不是听不懂。朝夕相处之间,他对我动了点儿小心思那在所难免,我也不否认,自己曾在酒色财气的诱惑下,差一点儿便屈服了。 然而,帝王之爱是什么? 那是三月里的似锦繁花,只能看不能吃。 这个道理我一直都懂,所以才能无忧无虑活到今天。被当成小丫头使唤着,被当做小李飞刀一样利用着,也总好过身为姬妾被宠爱一时qiáng的多。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文艺大叔拿来欺骗纯情小萝莉的棉花糖,开始很甜,咬着咬着就没了。 我想,我是时候为往后的生计问题考量一下了。 想来想去,狄青都是值得我托付终身的最佳人选。 你别看他现下还没功名在身,其实月收入绝对不低于一名正五品的国家公务员,一开始我很是看不起他,成天介一套粗布衣裳不下身的穿,也不怕长虱子。后来我想明白了,人常道女人如衣裳,一个连衣裳都舍不得换的男人,必然不会换老婆啊! 况且,他日后会是仁宗一朝第一武将,出去带兵打仗那是整年整年不归家,也就不怕他吃饱了之后开始思yín、欲,给我带出一队小妾军团来。 哈,届时我便是偌大将军府中的当家主母,真真正正的一品夫人。从此吆五喝六,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披荆斩棘…… 正当我流着口水想的天花乱坠之时,陡然一道寒光在地面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