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一声:“你你妹啊你!” 刘大人跌在椅子上,抚着胸脯道:“我……我……” 我冷哼一声:“我你娘啊我!” 刘大人终于白眼一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好……” 我整了整鬓边乱发,慢条斯理地道:“好个屁啊好!” 一时间,堂上堂下死一般的寂静,众人投向我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崇拜之情。 我甩甩胳膊踢踢腿儿,得意的哼了几句乡间小曲。 咳咳,小朋友千万不要胡乱模仿,咱与屠娇娇不同,咱拽那是有底气的。 因为,咱上面有人啊!! 我正得意着,蓦地一眼瞥见狄青立在一旁冲我狂眨眼睛,脸上的表情极为诡异。 ——咋了,眼里进沙子了? 我以眼角余光向小青师兄投以关切问候,不曾想他看看刘大人,再转眸看看我,最后以手作刀,“咔嚓”抹了抹脖子。 我迷惘的望着他,突然脑门一冷,倏地瞪大眼睛。 脚下一软,我“噗通”一声五体投地,痛哭流涕道:“青天大人在上,您是电,您是光,您是唯一的信仰……哦,不不不,您手能挑四海,肩能扛泰山,肚子里能撑起一百艘航空母舰!草民刚才皆是说着玩儿呢,草民这颗脑袋,草民爱惜的很呐!” 呼啦啦的,谁的兵器掉了一地。 连玉兮禾都在一旁以拳掩唇,微微咳嗽起来。 我知道,我从国民英雄片刻沦为被鄙视对象,但您就是鄙视死我,我也不敢得罪眼前这人啊!为啥?因为他哪里是什么刘大人,他正是我的顶头上司赵祯赵万岁! 老天啊老天,您不能因为咱俩素有过节,您就有事儿没事儿把我当节过吧?! 我抖抖索索的不敢抬头,所以看不到赵祯此刻是何表情,只听他冰冷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好的很!将这三名重犯压入大牢,明日……先挂牌子游街,再推到菜市口处斩!本府要亲自砍他们的脑袋!” 一拂袖,他掉脸走入后堂。 于是,我再一次锒铛入狱了。 ***** 洛阳府的衙门大牢明显没有一等地牢条件好,说白了,那是五星酒店和农村招待所的差距。嗅着腐臭潲水味,无视脚边窜来窜去的老鼠,我托起腮帮子盯着杀连城与玉兮禾。 从千金小姐到豪门贵妇,杀连城必定不曾吃过这般苦头。 折断的手腕方才屠万里已经为她矫正,这会儿痛的眉头深蹙,杀连城还是一声不吭。玉兮禾撩起袍角蹲在她身边,为她推血化瘀。 “对不起……”杀连城垂下眼睫,眼看就要梨花带雨。 “无妨,若是命中当有此一劫,自然躲不过。”玉兮禾笑的云淡风轻。 清泪滚落,杀连城哽咽道:“眼下,咱们已经百口莫辩了,还要累你背上如此污名。” 玉兮禾不愧谦谦君子之名,斜风细雨地道:“倘若你觉得对不起我,就莫在自责了,不然的话,岂不是令我更加难堪?” 杀连城抬起朦胧泪眼,嘴唇阖动几番,竟是哭的泣不成声,一个猛子扑在玉兮禾怀里,气噎声堵地道:“玉郎……” 玉兮禾呆了片刻,许是想起这朵名花已然有主,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她。但见她这般伤心,不忍之下,只得轻轻抚着她的背:“连城,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害怕长针眼,忙捂住眼睛,长叹一声:“唉,一入龙门深似海,从此玉郎是路人!” 凄凄哀哀的两人具是一愣,这才注意到牢里还有一个第三者。 杀连城一看见我,脸上那几分柔弱霎那隐匿,杀气腾腾地道:“是你与花容月相勾结,前来陷害我与玉郎的是不是?” 我低下头,揪起一只死老鼠,啧啧道:“火气再大点儿,今晚咱们就吃爆烤牢鼠肉。” 杀连城蓦地一颤,玉兮禾无奈抚额:“落得这般境地了,咱们就莫在猜忌了,我一早便说过,小花既然如此筹谋,必然有他的道理。” 我冷笑:“哟,你当他还会理咱们么?” 玉兮禾颇为不解:“他作了一天好戏,才大张旗鼓的将咱们送进牢里来,如何会不理咱们?” 我与杀连城皆是一楞,杀连城问:“自从来到衙门,我就没再见过他呀?” 玉兮禾高深莫测的一笑,转眸看向我。 我立刻明白了。 将赵祯易容成刘大人那般模样,之余jīng通易容术的小蛮来讲,并非什么难事。然而,连着身形与声音也能一并改变,天下间,想必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