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羽可爱的鼻音哼了一声,“我们都是诚实的人。” “那个,一时口快,一时口快。”凛诚拍拍额头,“应该说很有天赋。” 他顿了顿,用很轻的语气叹息,眼神低垂。 “于凡人而言的话。” “怎么?” “没啥,看到个漂亮姐姐。” “……” 两个人最后走进了地铁站,下班期高峰的地铁没有什么好说的,拥挤,凛诚和诗羽都被挤到了门边,看着玻璃窗外的黑暗深邃的地铁通道,黑色镜面也和普通的镜子没什么区别了,彼此都看得到玻璃中,近在咫尺的彼此。 车厢里,连旁人的交流声都少了很多,大家刷着手机,这种环境谁也不会不识趣的高声论调。 走出车站,凛诚再和诗羽走了一截路。 “就到这里吧,多谢男朋友君的尽职尽责的护花行为。” 他们在一个十字街停下了,诗羽微笑着说。 “嗯。” 平时大多也都是送到这就好了,她家离这也只剩不到一百步路而已,最后这段距离,凛诚基本就是靠在别人家的墙院外边目送诗羽回到家,这个目送估计不能太明目张胆的站在马路中央,被人家老爸瞧见了怕是不好说。 虽然偶尔瞥见他爸爸戴着眼镜,蛮斯文的一个人……不过涉及到上辈子情人,这辈子好闺女,谁知道他会不会摘了眼镜拿着擀面杖杀出来暴锤拱白菜的帅猪呢。 所以,尽量还是别被他家人看到了。 凛诚看见诗羽用钥匙进家门后,就满意的点点头,先是给自己点一根烟算是犒劳。 朝天上吐出一个薄薄的烟圈,他摸出手机,点开了某个软件,手指慢慢滑动。 他维持着的淡笑也随着屏幕上的东西而渐渐消失,直到他面无表情为止。 看完了,把手机装回兜里,他吐出更多的白烟。 四周没有认识的人。 此时的藤海凛诚,脸色一反之前的,冷淡至极。 第九话 精准的石子 文学少女的家在文京区,听起来很是相得益彰,这儿的大学和医院特别多,周边的邻居不是律师就是教授医生,根本看不到怪蜀黍,陪酒色.情服务的店少之又少,文京区安全率第一,全年治安案件就那两三件,附近的警察署多不胜数。 举世闻名的东京大学就在这,空气里都是妥妥的知识分子的味道。 凛诚估摸着诗羽的父亲也是个精英阶层的文职人员,要么给人打官司,要么白大褂掌管手术台,不管哪个可能对他都没好处,前者擅长用法律制裁他,后者明白捅他哪里不会有致命伤。 这世上应该没有乐意看自己种的白菜被拱的老爸,哪怕那只猪非常的帅……但帅这个东西,对同性而言是个debuff。 女生看到天生丽质的同性只会说嗯,有气质,男性看到天生丽质的偶像组合就会冷哼一声说,呸,娘炮。 帅哥是孤独的群体,他们承受着女性的热情,却永远失去了和普通男孩们建立起兄弟情深的机会,而帅哥跟帅哥在一起在旁人看来又有点怪怪的。 也许有人会要反驳根本不是这样,那可能是因为你没有帅到那种境界,体会不到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从小帅到大的凛诚就体会了不少人情冷暖,他相信诗羽父亲看到他会心生女儿被拐以及因为颜值差异产生的嫉妒瞬间有要干掉他的冲动。 代表知识、涵养和高端学府的地方,委实说他走在大街上抽大烟的样子有点违和,挠挠头,他把手里的烟掐灭在路旁的垃圾桶上。 “今日第三根吗?” 凛诚看着手心里干瘪的烟屁股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了一声。 “不,超额了。”他一拍脑门,想起中午在天台遇见肌肉同学时,慌忙中连续抽了两根,找诗羽时等她和伦也商量又抽了一根,也就是说今天其实是五根了。 他年轻有活力,虽说身体没法比得上水牛,但也无病症,没有哪位医生叮嘱他要为了健康而忌烟忌酒。 不过。 总是会不经意间在一天快结束的时候去数今日的抽烟量。 这种心思能说是……她的阴魂不散么? 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他又下意识的摸出手机,点开某个软件,划动屏幕凝视着什么,旋即又默默无言的关掉收回,双手插兜慢悠悠的继续走在去地铁站的街上。 人独处的时候总会想点什么,他也一样。 藤海凛诚并没有什么谈得来的朋友,他总是格格不入的生活在他不该生活的环境里,为了纸上的世界他坚定的,一人远赴他国,一头扎进了那竞争最激烈的圈子里以求攀上更高的山峰,小学的朋友早已断了联系,中学的也只是仅仅记得几人的名字而已。 只是别人世界的路人而已,又何来友谊一说呢。 下定决心,他当初从羽田机场离开日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