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偶尔。” “啧,”强子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这家庭地位不行啊。” 顾礼洲语气淡淡:“没事,我无所谓。” 大非心说这还是他去年认识的那个高冷到不行,连辣条都不愿意碰的小白脸么。 都低三下四成这样了? 抖m? 钟未时咬牙切齿:“不准叫我嫂子。” 强子就当没听见,转过头继续和顾礼洲探讨哲学:“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疼爱,说明嫂子对你爱如潮水。” 钟未时掐着他的脖子:“那我也来疼疼你。” 强子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喊救命。 “感受到我浓烈的爱意了吗?”钟未时问。 强子青筋暴起,艰难地吐出四个字:“波涛汹涌。” 难兄难弟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免费吃喝的机会,都敞开了肚皮,强子更是祭出了当年吃100桶方便面的功力,坑了顾礼洲六百多还不算完,硬要去ktv鬼哭狼嚎一番。 确切的说,鬼哭狼嚎的只有他一个。 顾礼洲对自己的歌声有一个很清醒的认知,坐在角落负责给大家点歌切歌,全程不接麦克风。 而钟未时和大非的声线清亮撩人,各有各的味道,关掉原声也完全不会走调。 听着很是享受。 直到强子抢走麦克风点了首《魑魅魍魉》。 歌曲魑魅不魑魅顾礼洲是没怎么感觉到,就眼前这个人全程没踩在调上大声嘶吼的样子,让他感觉像是见了鬼。 一曲结束还不算完,强子抢走了大非的时尚鸭舌帽戴在头上,“怎么样,我像不像唱rap的?” 他仅凭一人之力,活跃现场气氛,“aiteaiteaiteaiteaite,yougotmefeelinglikeafeelinglikeapapillon,aiteaiteaiteaiteaite……” 这段强劲有力的rap通过强子这张嘴蹦出来,就只剩下: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钟未时捂住耳朵,“大非戴像唱rap的,你就像个送外卖的。” 大非正在喝饮料,差点笑岔气。 强子:“那也是会唱rap的外卖!” 阿伟:“纠正!是会鬼叫的外卖员。” 一帮人仰头大笑,就连强子自己都给气笑了。 强子:“那要不大哥来一首唱给我们听听?” 钟未时一听这话,有些期待,认识这么久了,他还没听顾礼洲开过嗓。 “我不行我不行。”顾礼洲摆摆手。 “是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钟未时拉高嗓子,“来!唱一首!我给你挑首有年代感一点的怎么样?” “……”顾礼洲气得翻白眼,“我也会听流行歌的好吧?” 众人非常默契:“哇,真看不出来啊……” 顾礼洲起身走人的时候被钟未时拽住:“错了错了错了哥,我们错了,来来来,你自己点,点首好听的,我想听你唱歌~” “成吧。”顾礼洲勉为其难,“我先声明啊,我唱得不好,我一般只听不唱。” “没事,偶尔跑跑调是可爱的。”钟未时赶鸭子上架。 顾礼洲点了一首五月天的《倔强》,这是他当年高考时常听的,充满青涩回忆,也是他最爱的一首歌。 众人惊叹:“哇……真的好流行啊……” 顾礼洲甩下麦克风,又被钟未时按回去,“唱唱唱!你唱绝对好听!” 长得帅的人唱歌怎么可能不好听! 结果第一句出来,一帮人就呆若木鸡。 在他开口唱第二句的时候,强子大吼一声,“哥!你唱得也太叛逆了吧!” 钟未时笑喷了啤酒,顾礼洲自己也跟着笑了。 钟未时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像是不太行。” 顾礼洲:“……” 钟未时:“还是我来吧,我唱给你听。” 他点了一首《爱你》。 钟未时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好几年之前,只是顺手点了个收藏,甚至都没认真去听歌词,前阵在剧组又听到了这首歌,忽然有些感慨。 里面的每一句词,都点到了他的心坎上。 钟未时关掉原声,轻轻哼唱。 顾礼洲的视线和头顶斑斓的光束一起,扫过他眉眼,脸颊,嘴唇,温柔缱绻。 钟未时的嗓音低柔,又带点男生特有的清透,像是雨天滴落在窗口的水滴,撩拨人心,就连不停说话的强子都安静下来。 一曲结束,顾礼洲在黑暗中轻轻靠过去,在他耳垂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 顾礼洲牵起他的手,握得很紧,“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走下去。” 顾礼洲并不是那种擅长说情话的人,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听到这样一首歌,他一定不会说出“我爱你”这种肉麻情话。 或许一辈子都不会。 他只会用一些婉转的词汇,悄无声息的行动表达爱意。 他的喜欢、信任、鼓励和期待,都透过温热的掌心传递过去。 钟未时第一次品尝到了被人珍惜的滋味,心仿佛要化掉一样,还很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52 你要是觉得不划算也可以摸我。 一顿鬼哭狼嚎结束,强子最先举起酒杯:“不管怎么说,还是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啊。” 伟哥也举起杯子,打从心底祝福:“天长地久!” 大非来了一句比较文艺的,“相爱到老,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其实这些话在电视里在婚礼现场经常能听见,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从兄弟们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钟未时忽然觉得特别温暖。 “嫂子,来,碰一个啊。” 温暖不过三秒,钟未时气咻咻地把一个空的易拉罐甩在他脸上,“……你还叫上瘾了还。再叫一次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 酒过三巡,众人喝得七倒8歪,大非直接站在凳子上唱歌:“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越这红尘永相随~” “追逐你一生,爱恋我千回,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强子带跑了他的节奏。 “呕----”大非大概是喝多了,还没唱完就扶着椅背干呕,顾礼洲赶紧把垃圾桶给他踢过去。 大非觉得自己忍得住,结果一扭脸,全吐在了沙发上。 “……”顾礼洲扶住了脑门。 清理,赔钱,挨骂。 又是无比混乱的一场约会。 顾礼洲觉得有必要去测一下钟未时的生辰8字,是不是一枚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煞孤星,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就没什么好事情。 警局去了两回,当街和城管干架,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切歌,最后还要被保洁阿姨嫌弃一通。 后来想想测不了。 钟未时的具体生日,没有人知道。 从ktv包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钟未时平常酒量算好的,但今天喝得太快,半斤白酒下肚,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半醉半醒的状态,让人无法判断他到底是醒着还是醉了。 这种状态主要表现在他走路歪歪扭扭,不再是一条直线,可问他问题却又能机智巧妙地答上来。 “古仔,万里舟,我,三个人同时掉进水里,你选谁?” 钟未时的嘴唇动了动,“我,我不会游泳。跳下去你会救我吗?” 顾礼洲努了努嘴,又问:“那哥哥,爸爸和老公三个人里,你更喜欢谁?” “顾礼洲你是不是有病?” “……” 夜晚气温骤降好几度,带着湿意的凉风穿入肺腑。 “冷吗?”顾礼洲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穿好。” 钟未时目无焦距,沿着灌木丛行行走,右手时不时地在植物上拍两下,嘴里还哼着一首慢歌。 往公寓方向有一段路是没有路灯的,街边的小商店早已关门,只有头顶星星点点的光亮和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闪过的车灯。 顾礼洲弯下腰,拍拍肩膀,“上来我背你,你这么晃悠要晃到什么时候?” 钟未时双手软趴趴地往他肩上一搭,“你背得动我吗?我140呢。” 顾礼洲双手支着膝盖,“我也不知道,试试看吧,不行就下来。” 浪漫的动作却配上了最没情调的话语。 钟未时噗嗤一笑,在顾礼洲念出“三”这个数字的时候,忽然蹦了起来。 “二”是从顾礼洲喉咙里呛出来的,他毫无防备,猛地向前栽去,差点儿双膝跪地给电线杆嗑一个响头。 钟未时没心没肺,哈哈大笑:“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还没准备好呢,重新再来一次。”顾礼洲保持刚才的那个动作,扭头评价:“你真的太重了,哪有男艺人这重的,人家一米8出头的体重都控制在一百三多点好吧,幸好你脸不大。” “我这都是肌肉,况且才差个几斤,又看不出来。”钟未时说。 read_app2("他的人设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