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礼洲又问:“你喜欢这款吗?那我要不要去晒黑点?” “别啊!”钟未时顿时紧张起来,“就这样挺好!” 顾礼洲笑了笑,脑袋像是黏在他脖子里似的,一动不动。 荧幕上的亮光忽明忽暗,勾勒出两道淡淡的轮廓。 顾礼洲出门没戴眼镜,荧幕上的画面对他来说有些模糊,于是在这个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设计者的情侣座里,动起歪脑筋。 一只手不怎么安分地伸进了钟未时的衣服里,两根手指像是弹钢琴似的,一点一点向上挪去,从腹肌到胸口。 钟未时浑身僵硬,握住他那只手,轻声问:“干嘛啊你?” “你身上真好闻,是不是洗头了?”顾礼洲在他耳边轻轻地落下一吻,右手环住了他的后腰,将人往自己身前揽。 “……这你都闻得出?狗鼻子啊?” 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钟未时怕痒,缩了缩脖子。 “猜的,你每次见我是不是从头到脚都会换一身?”顾礼洲藏在他衣服里的那只手紧紧地环抱住他。 “也,也不是,就随便套了一身,碍你别乱摸……唔。” 话音未落,嘴唇就被堵上了。 顾礼洲这个人看着懒散,好像什么事儿都提不起兴趣,在接吻方面倒是相当主动。 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两人交换气息的技术越发熟练,顾礼洲含着他的上唇轻轻咬了一口,舌尖挑开齿缝。 钟未时被他摸得浑身都跟着了火似的,一直往角落里缩,右掌搭在他的胸口。 最近天气转热,顾礼洲进影厅后把外套脱了,就剩下件衬衣,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他直线上飚的体温。 黑暗的环境不断地催生出**,钟未时红着脸低吼道:“别乱摸了!” 再摸就真的要出事了。 顾礼洲右手轻轻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湿热的双唇依旧贴着,含糊不清道:“去厕所?我帮你。” “我不要。”钟未时被他吻得两眼通红,就跟只小兔子似的,脖子里也都是吻痕,倔强地扯过顾礼洲的外套往腿上一盖,“太丢人了。” 顾礼洲借着荧幕光亮细细打量着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钟未时的羞耻度。 虽然小朋友平日里看着没皮没脸毫无底线还能在大街上嚷嚷,但这事儿毕竟是第一次。 考虑欠佳。 再接再厉。 顾礼洲牵起他的手,嘴唇也一直在他耳根边游移,“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对吧?” 这会电影已经放映到一半,钟未时完全看不懂剧情了,喝了口果汁说:“当然。” “我比古仔帅是吗?” “当然。” “你永远喜欢我是吗?” “当然!” 顾礼洲又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最后诱哄道:“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是吗?” “当然!……”钟未时猛地转过头看他。 昏暗的影厅遮盖住了他脸上的红晕。 顾礼洲低头闷笑。 钟未时都有点后悔买票看电影了,因为一个多钟头下来,电影没看明白不说,舌头还特别累。 下楼时,他在一家饰品店门口照了照小镜子,发现下嘴唇被啃破了一点皮,老男人耍起流氓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商场二楼的春装买一送一低价促销,大家都跟不要钱似的上去哄抢,钟未时也跑过去凑热闹,怂恿顾礼洲买了一件黑色卫衣,自己就蹭到一件免费的。 两人换上同款卫衣拍了张合影。 “这好像还是咱两的第一张合影呢。”钟未时动动指尖设成了手机壁纸。 顾礼洲想了想,“好像是。”不过他手机里倒是存满了小男友的照片和视频……以及他不好意思说的裸照截图。 钟未时自己设完还不算完,又顺手抢过顾礼洲的手机,想要设个同款壁纸。 解锁一看,好嘛!这不是老男人嫌弃他不像话的那张出浴图么! 用的倒是利索! 口是心非! 走出商场,顾礼洲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这个点,街道上车流量少,很安静,都能听见远处绿化带里蝉鸣的声音。 “你就不怕被人指指点点?”钟未时凑过去问。 “指指点点哪有牵着你重要,”顾礼洲说,“现在不多牵牵,等你以后火了就更没机会了。” “那右手也给你牵着。”钟未时把手交给他。 顾礼洲抓住他的两只手,“可是四只手牵着要怎么走?” 钟未时眉眼一弯,咧嘴笑道:“就这么横着走啊!你不是喜欢牵么。幼儿园小朋友都这么牵手的!” 顾礼洲哈哈大笑,“好像智障。” 阳光穿透层次不齐的树叶,在小朋友的脸上渡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跟着一起发光。 顾礼洲被他的笑容感染,像个智障似的,一路笑个不停。 路过轻风网吧时,钟未时还往里边指了指:“这里是强子工作的地方,你以后要打游戏可以来这里。” “你什么时候看我打过游戏?” “你搞编程的居然不玩游戏?”钟未时震惊脸。 顾礼洲一撇嘴,“玩腻了都。” “也是,毕竟你都32了,啊啊啊----”他的屁股被狠狠拧了一把。 “所以,年龄是禁忌是吗?”钟未时扭头看着他。 “不是。”顾礼洲笑着说,“我就是单纯地想掐你,手感真带劲!” “操。”钟未时脸一红。 “未时?”这道略带疑惑的嗓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这声音过于耳熟,钟未时的双腿顿时僵住。 强子原本就是上对面超市买包抽纸,看见两男人的背影觉得眼熟,想上前打招呼的,却发现了玄幻的一幕…… 两男人拧屁股,牵小手,还非常恩爱地对视一笑。 “手感真带劲”这句话钻进他耳朵的时候,他虎躯一震,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凭借着那两人的声音,确认了身份。 顾礼洲回头:“嗨,真巧啊。” 钟未时满脸惊悚地扭过头:“……强,强子。” “你们这是在干嘛啊?”强子问。 “我们……”钟未时不想革命友谊毁于一旦,磕巴道,“在演情侣啊,他他,他陪我试戏。” “演情侣?”顾礼洲看向他。 “啊……”钟未时心虚地冲他使眼色。 顾礼洲一撇嘴,“嗯,演情侣。” 强子的智商在今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你们觉得我会相信吗?” 他本来也就是虚张声势试探试探,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他时哥一脸“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忽悠他”的小表情,就彻底确定不对劲了。 就这样,这段令人匪夷所思的爱情在追债群里公开了。 很快,难兄难弟们齐聚在网吧附近的一家烧烤摊上,像是开批斗会似的将两人围在中央。 强子右手持烟,吞云吐雾,颇有大佬风范:“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钟未时瞄了他一眼,和顾礼洲同时开口:“三月初。” “这都三个多月了啊!”伟哥啃着鸡翅惊讶道,“你居然都没跟我们说过,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亏我还把痔疮的小秘密跟你分享。” 顾礼洲扑哧一笑。 “就是。”大非哼了一声。 强子摇摇头,连声啧啧,“时哥,我现在真的对你很失望。” 钟未时急了,“怎么就是失望了啊?我谈个恋爱怎么了我又没危害到你们也没危害到社会……” 话音未落,直接被强子打断:“你竟然为了逃避请客吃饭就故意瞒着我们!这是逃避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哈?”钟未时嘴都歪了。 “你们不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强子趁着这个机会又赶紧要了二十串鸡翅和一打啤酒,“你又不是跟我谈恋爱。不过这顿饭你得请啊。” “……我只带了300啊,多了没有。” 阿伟:“真抠门。” 大非:“就不能当这是你俩的喜宴吗?才300,丢不丢人?” “没事,尽管点吧,这顿算我的。”顾礼洲说。 “还是大哥出手大方!”强子在金钱面前毫无底线,直接扔下多年兄弟情义,讨好道,“不像嫂子,那么抠。” “皇甫强!”钟未时一脚踹翻了他的椅子。 “他那叫勤俭持家。”顾礼洲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扭头看着钟未时,“说了在外边收着点情绪,别老使用暴力。” 强子从这话里领悟到了什么,“大哥,嫂子在家是不是常打你啊?” read_app2("他的人设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