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让人心情烦闷的是他的问话。 “你和舒小姐的进展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但非常具有压迫力。 进展…… 夏方浥回想起她前天和舒宴清喝酒的时候了。 她那天说的话几乎全部都和秦柔有关,尽管醉了,但也是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核心思想了。 她那天说得足够清楚,也说得足够残酷了。 她知道那个聪明的舒小姐能明白自己什么意思,也知道这是一件很不礼貌很没有神经的事情。 事实上,要让她清醒的时候变成那副不堪的样子,说出那种话堪比徒步登天,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不仅说了,说完后,她还一身轻松。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不怎么样的Alpha。 不过,她相信,就算是再怎么中意自己的人看到自己那副样子,感情也会凋零了吧。 更不要说,是那位时时刻刻都冷静理智的舒小姐了。 她大概再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期待了吧。 ……只是,夏之霖一定会大发雷霆。 她知道。 夏之霖摸了摸自己的戒指,“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多插手了,舒小姐是我的合作对象,你要好好对她。” “要温柔体贴,Omega不就是喜欢这一套吗?无论多么qiáng势的Omega,其实都是外qiáng中gān的。” “……”夏方浥本来就如鲠在喉,感觉更是开不了口了。 夏之霖没等夏方浥开口就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明天晚上希伯来皇家大酒店有个聚会,你随我一起去。” “……”夏方浥有些吃惊。 吃惊之余带来的是长久以来的失落堆积而成的失望。 夏之霖向来是不会带她去什么聚会的。 作为个人来说,夏方浥其实也不喜欢那些聚会的。 她知道那里出现的人不会让她有多愉快。 可是,夏京阳和夏月渝是去过的。 被大大方方带过去,带过去在别人面前这样介绍。 “这是我的儿子,这是我的女儿。” 她小时候很羡慕能被这样介绍的哥哥和姐姐。 特别向往着能跟着她们去那些宴会。 不过,这种请求没有一次被允许过。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只要自己变得和面前这个男人一样果敢果决果断的话,或许,这个男人就能认同自己了。 但是无论她做得有多好,得到什么样的成果,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表扬过她。 ——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她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失落的。 但是她没有放弃,她以为只要自己有一天能够突破自己,或许这个男人也会动容了。 但是,一直没有。 不过现在,她的父亲愿意带她去了。 因为,他觉得她是舒宴清的未婚妻了。 还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事情吗? 原来自始至终,她根本就不需要去努力,她的努力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后有个什么样的妻子? ……真是讽刺。 “……”夏方浥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沉默地垂下了头。 她以前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 -- 第二天,夏方浥穿着定制的西服坐上了车。 她的礼服设计非常的简约,是一件看起来不是特别的显眼,非常的低调的黑色西服。 但因为穿的人是夏方浥,所以这件衣服也就显得矜贵了起来。 她深邃而又清冷的五官看起来一瞬间就可以夺人心魄,往角落一站都可以吸走人们的视线。 夏之霖有些意外她看着夏方浥的脸,沉思一会儿后他不知想起来什么,“你和她越来越像了……” 这里的‘她’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面对夏之霖这句话夏方浥没有吭声。 夏之霖居然还能记住她妈妈也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十年没有去看过她一次。 但是夏之霖的感慨也只是一瞬间。 “在宴会上……不要说太多话,言多必失。”他摸了摸自己的戒指。 夏之霖抱着自己的双手,看了一下夏方浥的脸后,又不知道想起什么似地看向了窗外。 -- 酒店里,宴会进行着。 璀璨的水晶吊灯,飘dàng在空气中的高级的酒香,豪华的晚餐,香槟塔,人们在舞池里相拥而舞。 来这里的人不是世家子弟,就是一些商场上的jīng英,律师法官,青年才俊,还有一些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人。 夏方浥被夏之霖带着去敬酒。 几番下来,夏方浥是有些晕了,她和夏之霖说了一声,走到了天台的花园解酒。 她坐在天台内侧的椅子上,冷风让她慢慢地变得清醒起来。 “不可能。”一声淡漠的轻笑从远处起来。 夏方浥因为喝了酒头疼欲裂,本不在乎谁和谁在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