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同学都开始抱怨起自己没有带雨伞。 夏方浥埋着头写题没有在意。 她最近花了很多时间在秦柔身上,自己的课业有些疏忽,她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来写题。 至于伞,她每天都是带着的。 她从来不在这种方面有疏忽。 晚自习下课,夏方浥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课题,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后,她开始整理教室。 今天她是值日生,必须要把教室打扫gān净后才能离开。 打扫完教室,已经是临近闭楼的时间了,楼道也变得清冷了很多, 她把教室门锁好,钥匙放在了门的天窗上。 “夏方浥。” 夏方浥转身就看见了周观昕,和秦柔不一样,周观昕和夏方浥差不多高,是个高挑的Omega。 “东西忘拿了吗?”夏方浥伸手把钥匙递给了周观昕。 “不是。”周观昕没拿钥匙,她看着夏方浥眼神有几分犹豫。 夏方浥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又把钥匙放了回去。 “哦,那明天见。” 既然不是拿东西,那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走下楼梯,周观昕也跟了上来,似乎是有话要对她说。 “你最近和秦柔走得很近。”周观昕突然说。 夏方浥沉思一下,“……一般。” 周观昕勉qiáng地一笑,那是一般吗? 两人步调一致地下楼梯。 “你觉得秦柔是个什么样的Omega?”周观昕垂下眼睛问道。 夏方浥疑惑地看了一眼周观昕,“问这个gān什么?” “想知道,不行吗?”周观昕脸色开始不怎么好看了。 夏方浥眼里带着一丝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她像猫。” “猫啊,”周观昕想起中午夏方浥让秦柔夹菜的场景哼笑了一声,“你是把自己当成秦柔饲主了吗?” 周观昕语气像是生气了,又像是在嘲讽。 夏方浥一愣,霎时间无法反驳。 因为她发现自己和秦柔的相处模式真的很像饲主和宠物。 周观昕突然看着沉思的她笑了出来,笑得有几分凄凉,“你傻吗?” 夏方浥有些费解地看着周观昕。 她一直以来都和周观昕保持着一个彬彬有礼的距离。 周观昕的父母和自己的父亲是世jiāo,因为年龄相仿两人经常会有jiāo集。 周观昕不会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在她面前大多数时候也是贤淑端庄的一个Omega。 她好像知道自己讨厌什么一样,从来不会逾越,也从来不曾跨过这条线。 因此这句,‘你傻吗?’是夏方浥从来没有预料过周观昕会说的话。 “你被她骗了……”周观昕突然说道。 夏方浥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但周观昕的声音突然变大了。 “你被她骗了!” “周观昕…?”夏方浥有些被她的状态吓到了,因为她从来不在自己面前这样歇斯底里地大吼过。 周观昕眉头紧皱,双目瞪大了看着地面,“她才根本不是什么猫,你不要被她骗了,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Omega罢了。” ‘人尽可夫’。 听到这个词,夏方浥眉头一瞬拧在一起了。 她无法把这个词和那个喜欢撒娇、乖乖巧巧又爱哭的Omega联系在一起。 “任何事情都要拿证据说话,你这么说秦柔,有证据吗?”夏方浥严肃道。 周观昕听见这句话,就更加不满了,“这件事情学校的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证据,周观昕。在你所谓的学校的所有人的眼里,我还是一个会杀人的Alpha。” 夏方浥语气淡淡。 “……”周观昕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但她没有道歉,因为她现在更气夏方浥在维护秦柔。 “你信她都不愿意相信和你认识了十年的我?”周观昕是笑着问的,但也掩饰不了她话里的酸苦。 “这不一样……”夏方浥有些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 “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周观昕忍耐住自己的情绪,好似把一生中所有的疑问都揉进了这问话之中。 “她究竟比我好在那?值得你这样维护?” “夏方浥,你告诉我啊?” 夏方浥半晌沉默。 周观昕在生气,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情。 她是第一次看见周观昕生气。 一个平时贤淑的人,生这样的大的脾气,确实是会让人发愣的。 她在自己的面前向来都是安静理智而又贤淑的一个人,她安静地提议,理智地发言,不过多地参与。 也是因此,夏方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她。 周观昕看着手无足措的夏方浥轻笑了一声,“夏方浥,你就等着被那个狐狸jīng伤了吧。” 话音一落,周观昕就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