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希音是故意的,她故意要让舒宴清听到这句话。 “你不去看秦柔,难道不会后悔吗?” 舒宴清听了叶希音这句话也丝毫没有动摇,她微微一笑,游刃有余地看向夏方浥,“小朋友,你不会想要做傻事吧?” “你知道在晚上,一个血气方刚的Alpha去一个正在发热期的Omega的家里面会发生什么吗?” 会发生什么…… 夏方浥的喉咙猛地一哽。 是的,一定会发生什么,估计会像是两只失去理性的动物一样发生些什么。 “这样,你还要去吗?”舒宴清笑得沉静而又稳重。 “……”夏方浥感觉自己的后槽牙止不住地疼痛。 她不敢说自己能忍得住。 夏方浥是不该去。 她不是秦柔的谁谁谁,最多现在只是她的一个同学。 甚至,前几天还说下重话说自己再也不可能对她温柔。 现在一听她生病了就打算跑到她的身边,对她温柔,还抚慰秦柔做她抑制剂? 她说话分量就这么低? 秦柔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不可能的,她再也不要被人玩弄了。 叶希音拼命的拉住夏方浥的肩膀,“我求你了,就见个面而已,不会发生什么的!” 但叶希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她知道,只要夏方浥去了这两人必然会发生些什么。 但是她必须要把夏方浥带到秦柔面前,带到那个奄奄一息的人的面前。 “我从来不说这种话的,我从来不会求我讨厌的人的,你要明白我现在是什么意思,我求求你,夏方浥!我求求你去见见秦柔好不好?” “她真的很想见你。” “她真的很需要你,你去一下又怎么了呢?” 夏方浥没有想到前几天还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叶希音会这样拉下面子来求自己。 Alpha的自尊心都是很高的,她们不愿意向她人臣服,也不愿意向她人妥协。 叶希音是一个天生的王者,她凭什么这样为了秦柔而努力? 她凭什么这样为了秦柔而求自己呢? 夏方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和烦闷,叶希音越是如此,她内心越是反抗。 “我不去。” 叶希音苦笑了出来,“你就这么绝情吗?” 叶希音又是有意而为地看了一眼舒宴清。 “秦柔和你在一起的事情都不作数了吗?” “她在你最难过的时候给你安慰,吻你、抱你、任你处置。” “她没有帮你吗?她对你不好吗?她付出的东西,难道真的不值一提,不足以你给她一点回报吗?你不能给她一点点安慰吗?就是去见她一面也不肯?” 夏方浥的脚步已经松动了,她的心几乎是马上就要走向秦柔的家里。 “哎~”舒宴清笑了出来,“你不要太傻了,小朋友。你有什么义务去?你们现在关系还和那个时候一样吗?” 舒宴清的话,一句一句刺到了她的心。 “谁都有过发热期,谁都有过难受的时候,大概你也有过在迷迷糊糊之中痛苦的时候吧?我也有过,的确是很难受。”舒宴清淡然地靠在了校门口的墙壁上。 “但是,你、我、世界上的所有人不是都熬了过去吗?没有缺了谁、没有谁,谁就会死的道理吧。” 她抱起自己的手臂,理智而又残酷地总结道: “说到底,这个世界是靠利益维系的,而我们不是缺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人,但我们没了水,没了空气,没有食物,却是真正地活不下去。” “小朋友,你不去那个Omega的家,也不会有任何的不对,你不去这个世界照样运转,实际上那个Omega也会继续好好地活下去……” “但你去了,你就要失去很多东西,我相信你知道你会失去什么,你真的觉得这样值得吗?你真的愿意这样做吗?我劝你好好想一想。” 夜晚下,舒宴清的眼神清明,冷静且理智。 舒宴清说得很对,很清楚,也很明白。 这个世界上,水,空气,食物,才是这个世界的基础。 而他人的体温不是。 夏方浥去了就是鲁莽,不去才是明智。 答案清清楚楚。 叶希音不可理喻地看着舒宴清和一动不动的夏方浥。 她觉得舒宴清简直理性得就像是个魔鬼。 她绝望地看着舒宴清,又想起了拉着自己的衬衫说想要夏方浥的秦柔了。 她几乎是悲痛欲绝地看着夏方浥,“是,或许谁没有谁是死不了……可是还是会难受不是吗?” “你忍心她这样难受下去吗?夏方浥?” 路过的人看着这幅场景,开始议论纷纷。 “夏方浥,上车吧。”舒宴清摇了摇头,招呼了一下夏方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