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知——” 前者是越歌,后者是祝余。 听到对方声音与自己的同时响起,两人就是一顿,便又沉默了,面面相觑。 越歌:“……” 祝余:“……” 还是越歌先撑不住,摇头笑道:“你先说吧。” 祝余沉吟片刻,却说:“我要说的,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如今也觉得不说为妙——还是你说吧。” 越歌:“……那我说了哦?” 祝余点头。 越歌深吸一口气:“今日之事,我确实无法向你明说。但你之前说的有道理……” “纵然每个人心都有隐秘,我也不该编些理由来骗你。” “毕竟——毕竟我们关系这么要好。” 祝余有些意外:“如此,便无事了?” 越歌郑重其事地摇头:“无事了。” 祝余垂眸:“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 “我亦是以为……你会心不悦。”越歌也低下头。 为何? ——因为我觉着,我与你现在着实无甚明确关系,不该过问你的私事。你生气是应该的。 ——因为我以为,我们之间如此要好,更别提还挂着个订过婚约的伴侣名头——这么看,我对你的欺骗就很令人不慡,你不悦是正常的。 两人对视一眼。 怎么感觉,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些傻气……? 第41章 明了 恍然大悟。 好气好笑。 ……心里偏又泛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细细密密的。 若是要形容越歌此刻的心情, 便是如此了。 祝余仍是垂眼立着, 浅粉的嘴唇抿得死紧, 神情冷如坚冰。 如果有旁人在这里, 怕是会觉得……这位冰山系美人已在愤怒的边缘,指不定下一秒就要放出一个冰天雪地的大招,将人给处置了。 越歌却上前一步, 微微仰头道:“你不必介怀,会生出这种心思,再正常不过了。” 祝余偏过头不看她,动作略急, 倒显出些懊恼来。 越歌:噗。 有之余,心的那丝异样感触又多了些, 生长着,蔓延着, 在整个思绪的海洋扩散出去。 涟漪一圈一圈。 又或许它们其实一直都在? 不过至少在此时此刻,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 最要紧的是—— “阿祝。”越歌轻声唤她。 祝余的眼睫动了动,然而她仍未有转回视线的意思, 甚至还似是想将身子背过去。 “眼看着已到戌时,今夜合该修炼冥想, 以备几日后的第二轮对战。”祝余盯着对面的空白墙板, 硬邦邦地说。 越歌笑眯眯:“是吗?” 祝余颔首,严肃道:“气运只是一时,自然不该依赖, 否则于修行无益,于己身有害……故而不可放松。” 说完便迈出一步,要去修行。 越歌:“……” 害羞了吗? 害羞了吧! 这话题转得可太溜了! 越歌索性站在原地不动,故作伤脑筋道:“哎呀,那可就难办了。我还想着,有些话要说与你听……如今看来,有些不凑巧。” 祝余沉默一息,倏的转头。 那双总是冷澈入骨的银眸微微睁大了,迎着越歌的视线望去,和那微弯的琥珀双瞳多样的情绪对接。 一点点揶揄。 一点点羞赧。 更多的,是终于想清楚、想明白后的坦然大方。 被面庞上些微的红色衬着,明艳更显夺目。 祝余略微晃神,不知怎的,却在这一刻联想到小巧jīng致的玉昆花糕。 瑰丽的,甜美的,娇娇小小却有盛大滋味儿,能在瞬息之间占领口腔,仿佛整个人都浸在其。 偏偏其夹杂了些细细小小的玉昆花瓣,清甜之余,又带着些顽皮似的涩感。 ……却叫人忍不住含得久一些,心道:若全熟了,定会是极美味的。 大约,是她想的那样了吧? 于是心照不宣。 祝余回身,从容淡定道:“嗯,说罢——我仔细听着。” 越歌转了转透亮的眼,为难道:“此时已是戌时啦,我切不可因白日气运而放松警惕,自该冥想修行去。否则几日后的对战可怎么办哟?” 祝余:“……”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越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近来确是有些繁忙,不若待到百国武斗结束时,我再同你细说。” 祝余就盯着她看,试图以目光的压迫力让越歌改变主意。 她太想听到,这家伙要说些什么了。 然而这目光并无分毫震慑的作用,反倒还不如平日里来得威仪。 越歌愉快地眯起眼,走向浴房,口还道:“那我先去洗浴啦!都拾掇完了,便好好修炼,以迎接之后的挑战!” 啪嗒。 浴房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