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明暗jiāo织的环。 这因果,是与小说明确因果相应的暗线——或许是世界的自动补完。 加上这条线,很多不合理之处也就不难解释了。 《九方大帝》,九位女主,个个都拥有族顶尖的血脉,可其余八位,皆是地位尊荣,千娇万宠。 唯有祝余…… 一时间,越歌心绪激dàng,郁气难平。 祝余却在此时上前扣住她腕,双眸无波无澜,平淡道:“你该平心静气,切勿灵力激dàng乱了修行。” 她稍作停顿,复又开口:“不过命缘劫,我已过了。” “便是生来顺遂,较之如今也并无不同。” 一族之皇和无依孤女,纵是同样惊才绝艳,所得资源却是云泥之别……这哪里相同了啊?! 越歌反握住祝余冰凉掌,心百味杂陈。 这事怪谁……怪百花仙王吗? 但,无论是谁,在当时情境下都会做这样的决定…… 骨肉至亲,与不知何时出世的阿修罗至尊,谁都会选择前者。 更何况,他当日并不知情。 百花仙王并不为自己开脱,苦笑:“小老儿还是明白的……错就是错,哪怕当日便明了那玉露雪莲有何等意义,小老儿也不会放过。” “小老儿如今身无他物,唯有那淬炼血脉之物最为珍异,已是予了你。其余杂物,你二人尽可拿去……小老儿绝无二话。” 说到这儿,他自嘲道:“小老儿不过一点残魂,留着亦无用。” ……自然不会无用。百花仙王这一缕魂灵得以留存万年,不只是因着自身的绝qiángjīng神力,更是因为有这园珍宝滋养灵体,否则早已散归天地了。 但如今,也算赎了罪,因果相扣,报业已偿。 灵体消散也无甚大不了。 “不必。”祝余垂眼道。“前辈坦dàng,祝余承情,送我等离开便是。” “至少,带上那一处寒潭,它本也该是你的修炼之所。”百花仙王坚持道。“万年前那位阿修罗至尊,便是在伴生灵物生长的金属矿修行,进益极快且根基稳实。” 祝余并不推辞,便收下了。 百花仙王叹一声,背过身去,抬向虚空一点。 在某个瞬间,越歌敏锐地察觉一阵神识波动,错觉似的。 然而下一秒,熟悉的空间扭曲感包裹而来,再睁眼时……两人就已身处禁地心的石台了。 —————— 百花域界之。 “这小姑娘,魂魄不稳得厉害……还不要镇灵之物,哈。”百花仙王懒散地悠悠dàngdàng,飘到花丛,笑得像个gān坏事得逞的老顽童。“想得美,我偏给。” 众多木灵扇动翅膀,齐齐聚拢到百花仙王身边。 小篮子丢了一地,它们倒混不在意,只顾着神情慌张地叽里咕噜。 “一群灵鬼,反应真快……”百花仙王笑着叹气。“唉,又丢花篮……你们以后可别偷懒啊,花儿离不得照看。” 一只个头最大的木灵上前,哀求地望着他。 “哎呦,看什么?以前不还顶讨厌我……舍不得了?” 百花仙王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那处已经完全透明了。 “还有时间……得劳你们再陪我这老头,看看花罢。” —————— 越歌两人自石台走下。 之前祝余所布的冰灵结界一直未曾消散,台下的修者们也不知她们有没有获得缘,都眼巴巴地望着。 虽说不在意他人眼光,但这些个灼灼的眼神着实太渗人…… 越歌拉了拉祝余的袖口,祝余会意。 两人使出步法,脚尖连点。转瞬之间,一白一蓝两道身影便在花海消隐无踪了。 直到一处无人的花林,她们的速度方才减缓。 越歌一边前行,一边下意识地去瞄祝余的表情——而祝余此刻的神色就是没有神色。 “何事?”祝余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偏头,银眸一片澄明。 越歌不知该说什么,她的脚步越来越慢,祝余倒不曾提醒,只是随着她放慢脚步。 良久,越歌才轻声道: “我……想与你……” 祝余脚步一顿,蹙眉。 “此为要事,需得慎重考虑。”她严肃道。 “我知,我已经足够慎重,且我二人之间,本该如此。”越歌诚恳道。 越歌的真挚眸光映入祝余眼,难得的,她有些恍惚。 然后,就听得越歌字正腔圆道:“我们,结拜为姐妹吧!” …… ……………… “……结为姐妹?”祝余极慢地重复。 “对呀。”越歌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完美至极。 她已是大致想明白这种“因果缘劫”的套路了。 所谓的命劫数,说到底,就是为九方渣的后宫多样性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