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锋

——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让我当和尚?——不是我让的啊,是你自律。——我他妈现在不想自律了。内容标签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

第 78 章
    的某篇学术论文,提炼两个单词,生发开去,说我们就用Autoatic assebly line的理念来设计。

    而干起活来又是个废柴。

    设计软件的快捷键都找不到,每个操作都是从菜单栏上发起的。

    底下几个设计员不知所云又各怀心思,看“新师傅”跟李健林走得近,就有积极贴脸主动站队的;看“新师傅”瑞典、欧洲的东拉西扯,也有开了眼瞧不上眼下土鳖活的;剩下一个半个踏实孩子,顶了两天黑眼圈,活没熬出来,身体先叫停了,不是发烧就是耳鸣。

    学校里,各种招聘会、宣讲会多了起来,陈一天很少住宿舍,听大炮说,确实有用人单位躲过看门大妈进了寝室,游说毕业生与之签约。

    大炮说单位还不错,可能是真的招不到人,或者真的想招优秀的人。

    一场秋雨一场凉。

    陈一天只穿一件藏蓝色夹克外套,从里到外打着冷颤,走进小区。

    楼洞里站着个男人,身材清瘦,面目模糊。

    这小区都是十几二十年的老住户,这人陈一天不认识,他爬了几级台阶,被那个男人叫住了。

    陈一天把他请进屋。

    这男人充其量身高一米七五,因为瘦加上微微驼背,更显得矮。

    他手上只拿着一个无纺布袋子,蓝色的,上面印着“巨人教育”字样,小升初培训,省实验、育才退休返聘师资,小班授课,一对一订制课程之类。

    袋子里只装了很少的东西,他把袋子上口整体打了个结,进了门,随手把袋子搁到鞋柜旁的地上。

    陈一天跟陈奶奶介绍,说这是于乔住院时,隔壁床小姑娘的父亲。

    语毕,陈奶奶终于认出了他。

    那小女孩和于乔年龄相仿,住院期间一直是爸爸照顾,于乔跟奶奶说过,她妈妈、弟弟和奶奶只来过一次。

    虽然在同一个病房,可小女孩的症状和于乔不一样,她会发烧,于乔不会。

    那位父亲说明来意。

    他听说于乔的病治好了,就想着来看看。因为女儿出院后念叨于乔好几次。

    奶奶把人让进她房间,陈一天倒了茶。双方都没什么客套话,那男人双手交握,放在两腿之间,就那样默默地坐着。

    奶奶轻声问:“那你闺女,她……”

    不用她问,男人也会说。“出院后试了几种偏方,怎么都不行,最后不到半年……”

    “我女儿就是那样,再难受也不哭不闹。她走以后,我儿子跟我说,姐姐走的前一天晚上,送给他一件礼物。”

    “我们都不知道。”

    “我女儿说:姐姐可能活不长了,我实在没有什么留给你。”

    “她送给弟弟一套三角尺。她生病前用过的,上面还沾着油笔印……”

    男人双手交握抬起,放在鼻翼两侧,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嗡声嗡气地说:“她活着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给她的太少了……”

    奶奶连连抹眼泪,连连叹气,陈一天心里也不好受。

    良久,男人深吸口气,接着说道:“我听说你家的孩子治好了,我就想,无论如何,我也要来看看。当时你们转院,我们出院,你妹妹给她留了地址。”

    确实有这件事。

    当时于乔留了地址、电话,对方送她一件礼物。陈一天记起来了。

    于乔没走远,她被奶奶派出去,给邻居送吃的,很快就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被陈一天拉到角落里,说家里来了不寻常的客人,是怎样的情况。

    于乔当然记得。

    她记得那个女孩,记得她被抢救的夜晚,记得她被骄纵的弟弟,记得那个视孙女如瘟神一样的奶奶,也记得她送自己的礼物,记得那个仓皇无措的爸爸。

    那是1999年,现在是2001年。

    而现在,那个女孩的爸爸站在于乔面前。

    于乔有种感觉,不是女儿去世了,而是爸爸被遗弃在世间。

    在奶奶的房间里,失去女儿的爸爸先是拉过一把凳子,放在身边,于乔乖乖地坐过去。

    他低声念叨:“两年了,变化这么大了……我快要认不出你了……”

    然后,他瘪着嘴哭起来。

    两个人都站了起来,陈一天的角度看,两人身高差不多,于乔反倒更猛一些。

    一个渐次生长,一个垂垂老去。

    于乔很淡定,她第一次见到中年男人哭,不是悲戚,不是哽咽,是流下眼泪,吸溜着鼻涕,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哭得如此猛烈。

    那个男人摸她的额顶,摸她的肩膀,摸她的手臂。把她的手臂翻过来,手腕内侧是健康的肤色,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当年在病房里,两个孩子身上都有淤青。

    奶奶留客人吃饭,对方再三推辞,说下午还要赶回家,孩子他妈下午做小时工,他要回家做晚饭。

    陈一天送他下楼,于乔追出来,拿出了病逝女孩送她的礼物。

    这是世界上最朴实的项链吊坠,就是普通的桃核,圆圆的,上面布满沟壑,瓤被挖空了,两侧各切去一块,做成一个小筐,带提手的。绑了一根红绳,因为在女孩的脖子上戴过很长时间,红绳已经显旧了。

    于乔把它装在信封里收藏,拿出来时,还是两年前的样子。

    小区杂草丛生的绿化带旁,不知谁家的仿红木沙发,斑驳陈旧,要不了,摆在外面供人纳凉闲坐。

    陈一天亲眼看着那个男人坐在上面,把核桃项链拿出来,往自己脖子上套,成人的头围太大,套不上去,他又取下来,小心翼翼收好。

    他递给陈一天一支烟,自己点着一支。

    “兄弟,你们是怎么治的?都说是治不好的病,邻居、亲戚、医院的大夫、我妈、还有我媳妇……都说是治不好的病,你们怎么治好了?我怎么就听了他们的呢,我怎么就没坚持呢……”

    陈一天把烟夹在手上,拒绝点燃。他在挣扎,此刻也想抽一口。

    “兄弟,你是好样的,你们家都是好样的。她真的什么都没争,什么都没要,那药那么难吃,给什么就吃什么,让出院就出院,一句怨言都没有。我他妈的怎么就没坚持……下辈子做别人家的女儿吧,爸爸不合格,爸爸对不起你……”

    那个男人捂着脸,又呜呜地哭起来。

    第63章 红罗帐共话缠绵-63

    据奶奶说,陈母走的时候很是忧心。

    陈一天一出院, 她就即刻与之深谈。

    主旨只有一个:希望他对学业和未来有所规划。

    如果他没有, 作为母亲, 她希望儿子听她的安排, 赶紧准备语言考试,她负责联系澳洲的学校, 她只管到这一步, 读完研究生, 陈一天可以自己选择回国还是入籍。

    如果他有自己的规划,作为母亲,她希望儿子跟她说, 让她了解,又或许,她可以出谋划策。

    最后, 陈母仍旧表示, 她一直相信自己的儿子,陈一天从小到大没让她操过心, 她从不怀疑儿子会认真经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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