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锋

——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让我当和尚?——不是我让的啊,是你自律。——我他妈现在不想自律了。内容标签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边缘恋歌

第 27 章
    ,但就是奇迹般地好了,要相信奇迹。”

    等于香和陈一天走出去,这位医生靠回椅背,神色黯然,不再掩饰。

    虽然举步维艰,1998年也连滚带爬地过去了。

    ※※※※※※※

    腊月里,于乔出院。

    陈一天和奶奶都来接她,陈奶奶细心周到,买了两颗大桃子,寓意“逃离”。

    这个时节,桃子不好买,而且也很贵。搁往常,心较比干多一窍的于香,定然围绕这两颗桃子说一段单口相声,先说桃子新鲜水灵,再说东西多难找,家附近两家超市都没有,陈奶奶一定去了某某大超市,那家超市水果蔬菜包装得都跟礼物一样,但是价钱也水涨船高,所以陈奶奶一定是花了大价钱。

    这番话定然不会如此这般平铺直叙,于乔会加很多语气词和陈奶奶互动,逗得陈奶奶一会笑,一会皱眉。

    最后,她会再将主旨一升华:于乔,陈奶奶这都是为了你。快吃一口,讨个吉利,以后一定好好学习,长大了好好孝敬她……

    但是,预期的节目并未上演。

    于乔正在给于香收拾东西。床底下有一大一小两个盆,她把小的放进大的里,然后把床头抽屉里的一应物品一把抓:一些杂乱名目的单据和几双未用的一次性筷子、水果刀一股脑要往盆里扔。

    手举到半空,又停下来,顺手撒在床上,转身去开病房门口的柜子。

    柜子里有几件于乔的衣服,用一个塑料袋装着。她也是一把抓起来,两步跨到床边,把衣服掏出来,用袋子装了刚才掏出来的杂物,扔进盆里。

    又站立床边,呆呆地看着掏出来的衣服,不知道怎么办。

    发呆片刻,发现三个人都默默看着她,她才叉着腰,用还阳的半个魂说:“乔乔,快看,奶奶给你买了桃!”

    与入院的轰轰烈烈相比,出院有点历尽沧桑后的云淡风轻。

    出院开了口服药,医嘱的注意事项也有很多,不在话下。

    于香稀里糊涂地收拾东西、办理出院手续,陈奶奶只管陪着于乔,陈一天负责提行李、叫车,到家时将近中午。

    但是大家都看出来,于香哪里不对。她的躯体没闲下来,大脑也没闲下来,显然,身体在支配自己,大脑在转着些别的内容。

    到家安顿好,于香一头扎进厨房,和陈奶奶准备晚饭。

    于乔准备洗个澡,走廊里碰到陈一天,俩人互相躲了两个来回,陈一天还是和他站在走廊的同一侧,最后,陈一天靠墙站定,示意她过去。

    于乔拉开卫生间门的时候,陈一天又说:“地滑,一定要小心。”

    于乔应了一声。

    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她确实没有条件认真洗个澡。

    这对在长江流域长在的人来说,是真切的难熬。

    她洗的时间有点长,出来时,发现陈一天还站在走廊,还是原来的位置,她就有点诧异了。

    于香和陈奶奶仍然在厨房忙,已经有爆葱花的香味散出来。俩人边帮饭边小声嘀咕什么,于乔没注意听,她更介意陈一天的过度看护。

    陈一天看到于乔出来,并没有如释重负。他靠着墙,低着头,似乎在想事。目光抬起的调度绝对在膝盖以下,只扫了一眼于乔的两只脚,于乔顿觉穿着拖鞋、蒸腾着水汽的两个脚丫子凉嗖嗖……

    “进我屋来,有话问你。”

    第23章 血泪含悲啼-23

    于乔脚丫子的凉意瞬间上蹿,三秒之内,脖颈子也是一凉。凉意冲破天灵盖,刚才的热水澡算是白洗了。

    陈一天把于乔叫进自己屋,对其进行了一番盘问。

    于乔开始一头雾水,继而对答如流。因为陈一天问的事情,跟于乔那个没露面的爸爸有关。

    这样一来,于乔就放松下来,因为很多问题的答案,都可以用“不知道”应付。

    也不是敷衍,是真的不知道。

    陈一天问了几个问题,看于乔藏蓝色塑料拖鞋上还沾着水汽,双脚叠在一起,脚趾头还一蹉一蹉的,才意识到这丫头可能会冷。

    这才把自己脚上的全包棉拖鞋甩过去。于乔坐在转椅上,用脚够过拖鞋穿上,跟盘腿坐上床的陈一天接着聊。

    陈一天想知道,于香这次回来,跟于乔说了什么关于她爸的事和江苏那边的事。

    于乔回忆了一下,如实回答:没怎么提。

    陈一天循循善诱:“那你也没问问,你都住院了,你爸也不来看看?”

    于乔想了想:“没问。我生病一直是我妈管,以前也是。”

    陈一天盯着这对丹凤眼和榆木疙瘩脑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陈一天接着问:“那于香为啥把你送我们家来?”

    于乔眼睛里的光黯淡下来,以她这个年纪、这个心智,找不出合理的理由,跟陈一天解释,自己怎么就被父母发配到“苦han”的东北来。

    还有另一成,她怕陈一天再撵她走。

    这下子生病、住院,耗费的陈家祖孙二人的精神、时间、金钱,可远远比乡下抓鱼那次来得狠。

    上次陈一天就说,如果她再搞事情,就要把她赶出家门,去哪随她便,流落街头也不管。

    于乔脑袋瓜子拼命转,只想到于香送她来之前对她说过,接下来会非常忙,没有精力照顾于乔。

    “那她在忙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转念想了想,又说:“我来你家之前,我妈就天天往外跑,店里的事全找她,好像还有别的事,我除了在学校吃的那一顿,早饭、晚饭都没人管……不像奶奶,每顿饭都不重样。”

    陈一天盯着她的脸,因为刚洗过澡,水蒸汽蒸得刚刚好,于乔脸蛋子上两砣潮红还未褪去,加上用了激素类药,看上去确实圆润了一点恐怕不是一点,他猛然意识于,于乔胖了!少说胖了十斤,往多了说,二十斤也不是没可能。

    他整理思绪:“你刚才说,好像还有别的事,那是什么事?”

    于乔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人一胖,就会显得蠢。

    陈一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几乎要原谅她了。

    陈一天想知道于乔她爸是怎么一回事。

    他隐隐觉得,于香把于乔送回来,多半跟于乔那个没露面的爸有关。后来于乔生病,于香又是一个人回来,而且跟于乔只字不提她爸,怎么想都不对劲儿。

    陈一天本没有八卦之心,他学校的课业并不轻松,又要张罗期末考试,可于香的表现太反常,于乔这次也算是死里逃生,听医生那意思,说已经“逃生”都为时堂早,于香这个做妈的,什么情境下才会心不在焉?

    他希望于乔平安喜乐。

    而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平安喜乐与父母的呵护密不可分。

    在于乔这问不出,他准备问他奶奶。

    于乔被盘问一番,心里打着鼓,挪着步往门口走。

    陈一天突然叫住她,伸腿也想往门口走,忽然意识到,自己光着脚,拖鞋穿在于乔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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