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

此作品列为限制级,未满18岁之读者不得阅读。一句话:高贵的皇子被爱人背叛,送给宿敌做了奴隶。

作家 关风月 分類 耽美 | 19萬字 | 77章
31
    “您怎么不留渊明将军多坐一会儿?”夕琼替他扫了软塌,着意安置的绫罗绸缎,凶荼看样子是不介意倾国来宠爱他。

    然而金粉簌簌下,俱是血腥疮疤。

    文华熙咬牙侧卧着,暗自攥紧了拳。他只能这样半靠着,按照大萨满的命令,他作为奴隶,就算再受宠,每日也要被鞭打。往往是清晨,他服侍凶荼起身,跪在床边以口侍唤醒他的主人,连口中腥膻都不及咽下擦净,便被蒙上眼睛进行残酷的调教。

    长思殿多了冠冕堂皇的书房,也多了见不得光的暗阁。自有人剥光他蔽体衣物,捆在春凳上,以特制的沾了水的软鞭清脆地拷问他的身体。今日他被鞭了后*,方才又被凶荼按在桌下肆意玩弄许久,早已连站都站不起身。就连坐也困难,浑身的枷锁限制着他的行动,他不得勉强侧卧着,低声唤夕琼:“再……再添一盏灯。”

    夕琼小心翼翼地半跪在他身侧,见他肩头瑟瑟,忙擎了一盏灯来:“公子……现在还是白日。”

    文华熙抬手拢住眼睛:“可是这里太黑了……天一黑,就更冷。”

    他从前不会说这样的话。

    夕琼喉头颤动,咬紧了下唇不让大颗的眼泪滚出眼眶,强笑道:“难道是眼睛不适?得立刻唤人来看看。”

    文华熙拨了拨灯芯,半倚在大块安神琥珀凝成的枕上:“没事,暂时还看得见。”

    “虽然一言片语,也听得够了。神与魔的血脉不得参与祭祀,倒是让我想起一个有趣的故事。”

    “方才攀谈,看他神色,想必是真不在意。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个预言,不过,他怎么会不知道……?”文华熙低声自语,夕琼不欲他多添思虑,引着他道:“是什么?婢子愚钝,还没听过魔族的传说。”

    “夕华没有告诉你?”文华熙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算他不知道,名唤祝火的魔将定然是知道的。”

    “他们怎么可能----”夕琼刚要答言,忽而一凛,头也不敢抬便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良久,文华熙才低低地道了一句:“你们当真以为能瞒我到底?!”

    夕琼刚要辩解,便见他颤抖的指尖掐灭了灯芯。她心下惊惶,连忙抬头看去,文华熙却缓缓转过头,只一滴不知哪里来的水滴,“嘶”一声爆在灯盏滚烫的灰烬中。

    夕琼拉住他的衣摆,忽然觉得他像是也要消融一样。然而不管她如何努力,文华熙始终冷冰冰地不肯看她。

    直到她手指抽搐,嗓子酸楚得发不出一声呜咽,那双依然温柔却冷得吓人的手才缓缓拢住了她,一根根安慰似地解开她僵硬的手指:“我不是怪你们,我只是……”

    “恨我自己。”文华熙试图抿出一抹微笑来,但当他弯起唇边弧度,夕琼眼中的恐惧和悲伤却更深。

    ----白昼朗朗,一声春雷,窗外忽而聚起吹也吹不散的密云。

    原是灯火已谢。

    tbc

    作者有话说:古早万人迷受的苏爽,啊,爽……!!!

    ☆、十八

    十八

    文华熙原是病中昏沉,及至醒来,又不见夕华前来问安,夕琼的刻意回避仍显生涩,他只不动声色,直到隐隐约约在记忆中想起了一点祝火的面貌。

    虽然那时他们都年纪尚轻,但他记得夕华是救过一个容貌格外出众的魔族贵族少年的。

    乌罕负责监视他,调教他,除了“恪尽职守”,平素倒没有过多言语,一板一眼像具木偶。他问起闲事,倒肯捡不紧要的告知。

    文华熙听闻大军开拔边境,心下隐隐有了猜测。近日才凝起一点精神试探,不想夕琼也绷了太久,乍然灯灭风雨来,他面上一片茫然痛楚。

    夕琼怕,怕极了,怕他自责过甚又再加催病情,现在的文华熙,仿佛一朵乌云就能压垮。

    两人僵持良久,终究还是文华熙先发声:“到时辰用药了,别这样看着我,别怕……”他模糊地轻叹,做着连自己也不信的保证:“在确定你们都能平安之前,我不会有事。”

    金刺汤他仍在饮,金,是魔族异铁奇石,刺,却是无名的花刺。这两样坚硬却又透着瑰丽想象的物事,倒是眼下能给文华熙带来唯一愉悦的东西。

    照例他饮药时是要有人在旁察看的,乌罕又无声无息立在了身侧。尽管已习惯对方黑洞洞的眼眶,夕琼却还是不能习惯他诡异的飘忽身形。

    药一饮下,初时是苦,很快便浮在覆雨翻云之间。文华熙涣散了眼神,有人奉上一碟裹了无花果的奶酪供清口,他也只倦倦以指尖推至一边。

    乌罕不动声色地查过了空荡的药碗,本该是眼目的部位只余一片虚无深渊。文华熙略略放松了神志,便不由得有些多言:“你……你是‘冥目’者?”

    夕琼一震,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看。乌罕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否认。

    冥目,瞑目。身赋此种天资的人生来双眼俱盲,但却能凭灵感感知一切,能驱使飞禽走兽,也能听得到一根发丝落地的声音。他们也能在意识中“看”清事物,譬如文华熙从前对他比过的手语,譬如药碗的空或满。

    但一切都只是轮廓,虽然他们被训练为暗杀者,监视者,却永生永世都不知道世上究竟有多少种颜色。

    夕琼向文华熙投去问询的眼神,文华熙亦道:“你们眼目俱盲,却并非……并非如此……”

    他摇摇晃晃支起身,乌罕面无表情地搀扶住他,文华熙正欲再问,一阵夹着雪沙的马靴踢踏声便传入耳际:“喝了药还不安分!”

    并不是斥责,反而是带了些戏谑的语气。

    凶荼每日多半是在此用膳,自己的寝宫形同虚设。也快到晌午,见王上驾临,侍从俱都识趣地退下准备。

    文华熙缓缓阖上眼,也不去理他,只若有似无笑了笑:“不过是问些琐事,聊以解闷。”

    “本王看你还是闷些的好。”凶荼别有用意地揉了揉他的下颔,是警示,抑或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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