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蔚开始钻他话里的牛角尖:“意思我现在不好看咯?” 周然愣住,无奈地轻笑了声:“我发现你也重返二十岁了。” 岑蔚严谨道:“我是十九。” “行,十九。” 周然在开关前停下,对岑蔚说:“左边那个。” 岑蔚抬手摁下,啪嗒一声,走廊里亮起灯光。 她发现整间公寓的布置和格局都和蓉城的那间很像,不免猜测道:“你是特意找的吗?” 周然回答说:“也不是特意,看房子的时候刚好遇到。” 他从柜子里给岑蔚拿了新的牙刷和毛巾。 挤好牙膏后,周然递给她时故意说:“喏,你喜欢吃的。” 岑蔚白他一眼,接过牙刷。 冬天gān燥,洗完脸岑蔚问:“你有没有面霜啊?” 周然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玻璃罐。 岑蔚打开瓶盖,男士的,香味很淡,但也只能凑活着用。 给自己抹完脸后,岑蔚又用指腹蘸取适量面霜,对周然说:“过来。” 他听话地弯下腰,把脸伸到她面前。 岑蔚分别在他额头、脸颊、鼻子和下巴上点上白色一点,替他均匀抹开。 “好了。”她收回手。 在直起身前,周然凑上去亲了她一口。 他做得非常自然,但岑蔚仍旧无法将之视为平常,每一次亲密接触后她的心脏都要用力收缩一下,牵动她的嘴角也一起向上扬。 洗漱完,两人走进卧室。 岑蔚出来得急,里头穿的就是睡衣,她脱下外套,钻进被窝里。 周然抓着领口,脱下身上的毛衣。 岑蔚抓抓头发,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 “想看就看。”他站在chuáng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勾唇坏笑。 岑蔚把脸撇向一边,嘴硬说:“我才不想看。” 周然打开衣柜,拿了件T恤套上。 羽绒被柔软轻盈,岑蔚摸了摸身下的chuáng垫,又左右看了看,问:“你都不用电热毯的吗?” “不用啊。”周然掀开被子,在另一侧坐下。 “那你开空调睡?” “不开,太gān。” 岑蔚睁大眼睛:“你晚上不冷吗?” “不冷。” 岑蔚摸了下他的手,果然暖呼呼的。 不知道是不是姜汤的效果,周然这会儿都有些热得发汗。 岑蔚一到冬天就容易手脚冰凉,不禁感叹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阳气吗?” 周然笑了声,伸臂把她拢进怀里:“那你赶紧吸点过去。” “我又不是女妖jīng。”岑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睡前,周然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睁开眼睛问岑蔚:“所以你今天要去和谁相亲?” 岑蔚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相亲?” 周然“呵”了声。 岑蔚向他坦白:“我是故意的,想激一下你。” 周然当然知道,回到车上他就想明白了,但他还是想知道:“所以到底是谁?” 岑蔚说:“我姐楼下邻居家的儿子。” “人怎么样?” “我没去,我后来直接回家了。” “哦。”周然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这么一问,岑蔚就恍然大悟了,怪不得在公jiāo车站那个态度,她当时还奇怪呢,明明她的朋友圈都还没发。 岑蔚抿唇偷偷笑了笑,问:“如果我要真去见人家了,你会怎么办?” 周然回答:“不怎么办,本来就没确定关系,你有权利去接触别人。” 岑蔚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那万一人家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我接触了以后觉得很满意,你也不怎么办?你不急吗?” 周然问:“那你希望我怎么办?” 岑蔚努了努嘴:“说实话,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以为你会......” “会什么?” 接下来的话有些羞耻,岑蔚越说声音越低:“会很生气,会一把把我拽进车里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掐着我的脖子qiáng吻我,然后嗯嗯啊啊......” 噗呲一声,耳边传来他的闷声低笑,周然笑得胸腔都在抖动。 岑蔚说完就就后悔了,羞恼得脸红耳热,张嘴咬他脖子。 “宝贝啊。”周然笑着说,“我以为你不喜欢看那些恶俗偶像剧的。” 岑蔚哼了声。 “谁知道一下楼,看到你像只淋了雨的小狗在等我,委屈吧啦的。”她重新被他抱好,“心疼死我了。” 周然在黑暗中找到她的额头,低头轻吻一下,说:“我确实很着急,但我想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我们没有签过什么协议,如果你在这中间遇到了更好的人,我不会拦着你去。” “不会。”岑蔚有些哽咽道,“不会再遇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十九天。”周然突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