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依纯笑得更厉害,不以为意道:“你是不是想多了呀亲爱的,人家当时就一高中生诶,哪有那么多心思啊。” 岑蔚捋了把头发,她现在脑子里有些乱,董依纯描述里的周然和她记忆中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从咖啡馆回来,岑蔚心里还惦记着这事。 祝樾回来后,岑悦彤从家里搬了出去,两个人的房子买在一片老居民区里,地理位置倒是很好,离他俩上班的地方都近,而且岑悦彤觉得老居民区才最安全。 有的时候祝樾要值班,岑蔚就会来和岑悦彤睡。 “真的是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吗?”岑蔚打开冰箱门,看到有瓶牛奶,“我一直以为他高一的时候很孤僻,但是依纯和我说人家就是内向了点,和班里同学关系都很好。” 岑悦彤在客厅里回她:“那可能就是你的偏见呗,你自己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家。” “不会吧?”岑蔚突然有些不认识周然了。 她打开瓶盖喝了口牛奶,一股浓郁的核桃味,饮料是用玻璃瓶装的,没有外包装,看起来像是自制的。 味道不错,岑蔚多喝了两口,问岑悦彤:“这哪儿来的?” 岑悦彤抬头看了眼,回答说:“楼下阿姨给我的,说是她自己做的杏仁核桃露。” 杏仁、核桃、露。 空气安静了两秒,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倒抽一口气。 “你喝多少了?”岑悦彤一下子站起身。 岑蔚伸手去抓自己的脖子,皱着脸说:“我好像开始痒了,怎么办?” “别挠别挠,走走走,去医院。” 路上,岑悦彤打着方向盘,兀地开口问:“我怎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岑蔚两手攥拳,qiáng忍着痒意,咬牙回答她:“高中的时候,有人每天早上给你送吃的,我也是喝了你的杏仁核桃露过敏。” “哦哦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岑悦彤说,“不过那不是给我送的,本来就是你的。” “啊?” “妈看见的,你们学校的校服,她说小伙子个挺高的。” 岑蔚一下子jīng神起来,连痒都忘了:“那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我们不是怕你被小男生骗吗,就没和你说,反正没过多久他就不来了。” 岑蔚问:“妈看见是谁了吗?” “看见了她也不认识啊,你知道是谁吗?” 岑蔚摇头,高中没人追她啊。 她晃晃脑袋,不去想了。 过去这么多年,说不定人家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祝樾和岑悦彤的婚礼定在了20年的chūn天。 岑蔚才知道原来婚礼前要准备的事有那么多,大到婚礼场地,小到宾客名单,甚至当天的跟拍摄影师都得jīng挑细选着来。 又一年岁末,彼时的人们还不知道,这一年将成为永远回不去的好光景。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岑蔚站在街口,把下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不会下雪的湿冷天气太难受了,冷风像刀刃刮过皮肤。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是首英文歌。 岑蔚的耳朵敏感一颤,她把手里的纸袋扔到地上,伸手进口袋。 手指被冻得僵硬,不太灵活,她点了好几下才终于接听,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 “喂。”周然说话时气息不太稳,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站那,别动。” 作者有话说: 他来咯他来咯 第36章 第三十六封信 岑蔚收紧呼吸, 站在原地往四周张望。 街道车水马龙,高楼大厦耸立,霓虹灯和广告牌五光十色,让人目眩神迷。 对面是地铁站, 绿灯倒计时即将结束, 十字路口人头攒动。 耳边的呼吸声越加急促, 岑蔚终于找到他。 马路对面, 周然穿着一身黑色大衣,举着手机,侧身让过迎面而来的路人, 大步向她走来。 在短短的三十秒里, 周身的楼道和车辆都消失不见了,一看到他, 她眼里就只有他。 伴随心跳一起跃然失序的是思维神经。 周然什么时候梳起了背头。 临近三十岁, 这男的怎么越变越帅了。 怎么办, 好想也这么朝他跑过去。 红灯亮起,周然在她身前站定。 岑蔚拿下耳边的手机,视线不得不抬高。 对视的第一眼, 两个人都掀起唇角笑了。 “急什么,怕我跑了吗?” 周然喘了口气, 点点头:“嗯啊。” 他垂眸, 看到岑蔚脚边的纸袋, 里头装着请帖和喜糖。 心脏遽然抽紧,周然掀眼,话全堵在嗓子口。 “你......” “哦。”岑蔚弯腰捡起纸袋, 说, “我姐要结婚了, 我今天出来陪她送请帖。” 周然摸着额头,呼出一口气,在心里嘲笑自己瞎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