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蔚吞咽了下,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记,卸下力气的那刻刺痛感最qiáng烈,她呼吸轻而急促,脸上挂着有些僵硬的笑说:“你这样,我更不敢留下了。” 暖和的风灌进来,车厢内漫着薄荷的味道,过了会儿,景慎言沉声开口:“再考虑下吧。” 岑蔚立刻应好。 “上去吧。”景慎言拔了车钥匙。 岑蔚下车的动作一气呵成,非常迅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景慎言在座位上低低笑出了声。 表面上波澜不惊的,其实心里吓死了吧。 岑蔚是在一头撞上柱子的时候才彻底回过神来的。 她捂着脑门,把呻.吟声憋在喉咙口,五官扭曲地走进电梯。 李悦恬从五分钟前就开始疯狂给她发微信,确认她是生是死。 岑蔚长按语音键,把手机举到嘴边:“活着呢,没事,没骂我。” 李悦恬问:那他和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 在岑蔚愣神的时间里,电梯到了,她把手机收回口袋,选择不作回答,后来李悦恬也没再追问。 - 从餐厅出来,张雨樱去了隔壁轻食店。 同事在微信上问她在哪,张雨樱回复:给拽妃买草。 她戳进上司的聊天框,发消息询问:凯撒没有了,我换成泰式柠檬虾可以吗? 对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行。 “一份泰式柠檬虾,再加一杯橙汁。” 店员指着柜台上的立牌,热情洋溢地推荐:“我们今天有优惠活动哦,关注公众号可以领券。” 张雨樱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了,就按原价好了。” 她才不花这个功夫给领导省钱。 “好的。”店员打好小票递给她。 张雨樱接过小票,站到旁边等候取餐。 二十分钟前吃午餐时,手机上弹出上司的微信消息。 周然问她:景明的人现在怎么样? 张雨樱不明所以,什么叫怎么样? 她握着手机,撩起眼皮子扫视一圈,回复说:可能是这家店不合胃口,我应该带他们去吃中餐。 隔了两分钟,周然发来消息:帮我带句话,刚刚忘了说,其实他们的方案还不错。 张雨樱刚打下“好的”,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消息:别说是我要你说的。 ...... 张雨樱把手机翻扣在桌上,他这是在gān什么? 回到公司,张雨樱径直去了会议室,把打包袋放到周然手边。 坐在主位上的人叫纪清桓,心橙咖啡的创始人,也是这家公司的大老板,本身家境就富裕,是名副其实的青年才俊。 他看见张雨樱手里的餐盒,出声问:“周然,你还没吃饭呢?” “嗯?”被叫到名字的人从文件上抬起头,回话说,“哦,今天起得晚,没事,我不饿。” “那也得按时吃饭。”纪清桓用钢笔点了点桌面,“大家作证啊,是他自己不吃,可别在背后骂我吸血资本家。” 闻言会议桌上的人都笑起来,氛围轻松。 周然也舒展开眉眼:“知道了。” 直到下午三点,周然才有空打开那份沙拉。 他把酱汁倒进盒子里,叉起一片苦苣叶,手机屏幕上的美食博主正大快朵颐,面前摆着满满一盘油光发亮的炸串。 张雨樱敲门进来给周然换咖啡,已经对他这种自nüè行为见怪不怪了。 “小张。”周然出声叫她。 张雨樱抬起头:“怎么了?” 周然放下手里的塑料餐具,拿起手机划拉两下,把屏幕举到她面前问:“这人你认识吗?” 很陌生的一张脸,张雨樱往前凑了凑,想看得更仔细些。 照片像素很糊,上面的男孩脸蛋圆润没有一丝棱角,穿着灰红相间的校服,脸上不带笑容,看上去憨厚壮硕。 张雨樱确认自己没见过这个人,摇了摇头说:“不认识,谁啊?” 周然收回手:“没事了,你出去吧。” 反正他总是会做一些令人费解的举动,张雨樱早已习惯,没再多问什么,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轻轻带上门。 等她一走,周然塌下挺直的腰背,松弛地靠在椅背上,把手机举到面前,眉心蹙起褶皱。 上大学之后他瘦了整整六十斤,不说样貌,气质也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况且十年不见,再好的朋友都未必能一下子说出对方的名字。 岑蔚到底怎么认出他来的? 太匪夷所思了。 作者有话说: 这会儿的时间线是在18年左右。 第3章 第三封信 气温回暖没两天,周末又下起了雨,chūn游计划泡汤,朋友圈里哀声一片。 岑蔚没这些闲情逸致,设计方案要改,新家要搬。 她把暂时用不上的东西都打包寄回了山城,最后收拾出来的就几套换洗衣服和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