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抬眸:“故意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算了。” 周然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吃饭,准备在心里的答案没了机会说。 他们又回到相顾无言的状态,好像桌子中间真的隔着一堵次元壁。 吃过饭,周然去拆快递,有一个是岑蔚的,他一起拿回来了。 “我帮你一起拆了?”周然问。 岑蔚在厨房洗碗,应道:“行。” 她搓着筷子,不记得自己最近买了东西。 哦对,岑悦彤前两天说......。 等岑蔚反应过来,丢下筷子飞奔出去的时候,周然已经拆开了外包装,正巧要拿出盒子里头的东西。 粉色、星型、掌心大小。 岑蔚两眼一黑,伸长胳膊从他手里一把夺过。 她呼吸急促,紧紧攥着那东西护在怀里,拇指无意中碰到开关,手里的小东西又嗡嗡震动起来。 岑蔚猛地倒吸一口气,想死的心都有了,匆忙去找开关。 短短的十秒钟无限漫长,周然的手还举在半空,目光呆滞。 空气凝固,围成密不透风的墙。 “这是洗脸仪。”岑蔚面无表情道。 “嗯。”周然点点头,“我信。” 一秒都无法多待,转身时岑蔚立刻失去表情管理,五官扭曲,又窘又悔。 回到二楼卧室,她把手里的东西扔到chuáng上,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岑悦彤。 连喂都来不及说,她张口就问:“你是不是疯了?” 岑悦彤嘿嘿笑了两声:“东西收到了?” “你......我,你知不知道,哎呀!”岑蔚双颊涨红,挤不出完整的句子。 岑悦彤神气道:“我跟你说啊,我和你姐夫异地那么多年,这方面我可是专家,市面上的我都试过,送你的是我觉得最好用的,真的,你今晚就试试。” 岑蔚简直没耳朵听,咬着牙回:“试什么试。” “怎么啦?你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拆了吧?” 岑蔚扶额,说:“差不多吧。” 听筒里,岑悦彤倒抽一口气:“我的老天爷啊,你怎么敢的呀?!” 岑蔚听起来快哭了:“怎么办?我现在好想死。” 岑悦彤安慰她:“哎哟,也没什么啦,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都成年人了,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岑蔚揪着头发,闭了闭眼说:“你不懂。” 岑悦彤没心没肺地笑起来:“真的没关系的啦。” 背景音里,有人问她:“彤彤,你在和谁打电话啦?是不是和妹妹?” 是奶奶的声音。 岑悦彤提高嗓音回:“啊,对。” “你等等啊,奶奶要和你说话。” 岑蔚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僵住。 “喂,是岑蔚吗?” 岑蔚坐到chuáng上,回话说:“是我,奶奶。” 奶奶问她:“我前两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啊?” “哦。”岑蔚揪着chuáng单,解释说,“可能看是陌生号码,手机帮我拦截了。” “不是故意不接就好。” 这话是带着刺的,岑蔚的声音低了下去:“怎么会呢。” “你把我的号码存一下,以后看到要接,知道吗?” “知道了。” 听筒里静了几秒,奶奶又开口问她:“可芳不是说你辞职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岑蔚回:“我这里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小蔚啊,要不这样。”她的语气温和了些,“你明天先回来一趟。” 虽说是商量的口吻,但听起来岑蔚只能说好。 所以她gān脆选择沉默。 耳边响起一道叹气声,奶奶又开口:“孩子,你也知道他是你的谁。” 岑蔚突然有些想笑,这是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要扯下了吗。 “所以呢?” “所以咱们要抓紧时间呀。”老人家的声音发着抖,“只能靠你了,孩子,不能拖。医生说了,虽然配型成功,但也要提前做准备,你太瘦,最好要再涨两斤......” “奶奶。”岑蔚开口打断她,深呼吸一口气,问,“如果我不愿意捐呢?” “你瞎说什么呢?” “配型是你们把我骗去医院做的,如果我不愿意捐,你们会不会把我捆上手术台啊?” 岑蔚的声音很平静,语气不带什么感情,听起来只是疑问。 大概是岑悦彤看情况不对,从奶奶手里抢走了手机。 岑蔚听到老人家吼了句什么,耳边响起嘟音,岑悦彤急忙挂断了电话。 - 今天早上,周然不是被闹钟吵醒的。 厨房里传来丁零当啷的响声,他迷糊地转醒,翻了个身。 几秒后他猛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从沙发上起身。 时针刚刚划过数字七,周然走到厨房门口,出声喊:“岑蔚。” 她站在灶台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肩膀一颤抬头看向他:“啊?”